如今败了,连累得江州都要丢,他自然也就失去了那一言九鼎的底气。

    “好……好得很!”

    徐温怒极反笑,他缓缓闭上眼。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既如此,便传令……召回秦裴,弃守江州!”

    “只希望诸位,往后莫要后悔今日这个决定!”

    ……

    回府的马车上。

    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

    徐知训依旧满脸愤慨,口中骂骂咧咧:“那个朱瑾,简直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严可求更是个首鼠两端的货色!爹,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狭窄的车厢内响起。

    徐知训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满脸震惊与委屈:“爹……你打我?”

    徐温收回颤抖的手,眼神阴鸷地盯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我打你是让你长长记性!”

    徐温压低声音,语气森寒:“往后把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骄横性子给我收起来!莫要去招惹朱瑾!”

    “你知不知道,那老匹夫刚才看你的眼神,是真的动了杀心?!”

    “他若是暴起发难,这广陵城里谁能拦得住他?到时候你脑袋掉了,我去哪里给你找回来?!”

    徐知训被父亲这番话吓住了,捂着脸连连点头:“儿子……儿子知道了。”

    但他低垂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不屑与怨毒。

    徐知训低垂着头,看似顺从,实则牙关紧咬,腮帮子微微鼓起。

    老匹夫,暂且让你再活几天……

    他在心中恶毒地诅咒着。

    什么猛虎,什么悍将,不过是一条赖在我徐家门口讨饭吃的老狗罢了!

    爹老了,胆子也变小了,竟然怕这种东西。

    他的手指在袖中死死掐着掌心,指甲几乎陷进肉里,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幅残忍的画面。

    等到父亲百年之后,或者等到他真正掌握了淮南的兵权,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朱瑾那个老东西抓起来。

    不,不能直接杀了他,那样太便宜他了。

    我要把他的牙一颗颗拔光,再剁了他的手脚!

    把他装进瓮里,摆在大殿门口当个景儿!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敢对我徐知训作对的下场!

    还有那个让他丢尽颜面的刘靖……

    早晚有一天,我会提着大军杀过江去,把那姓刘的千刀万剐,用他的头骨做成酒器!

    想到这里,徐知训眼中的怨毒渐渐化为一种扭曲的快意。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恢复了那副恭顺受教的模样。

    徐知训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恨恨道:“爹,这帮人短视至极!”

    “丢了江州就是养虎为患啊!那刘靖得了洪州,若是再夺取江州,就彻底成了气候,以后再想制他就难了!”

    徐温靠在软垫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看了一眼这个只会逞口舌之快的儿子,叹了口气。

    “你以为他们看不出来吗?”

    徐温的声音透着一股看透世态炎凉的苍凉:“他们看出来了,但他们不在乎。”

    “江山姓杨还是姓徐,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区别?”

    “若是往后那刘靖真打过来了……大不了,他们改换门庭,再去拜那个刘靖便是。”

    “只有我们徐家,没路可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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