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更稳定、更隐蔽的环境,更干净的清水,甚至……一个契机去仔细查看怀中那块玉佩诡异的提示界面。

    这狭小污浊、随时可能暴露的山洞,绝非久留之地。

    想到玉佩,胸口似乎又有微弱的热流一闪而逝,但精神太过疲惫,无法清晰感知。

    就在他准备闭目调息片刻时,蹲在一旁鼓捣狼骨的阿狗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强烈兴奋的惊呼:“恩公!您看这个!”他献宝似的举起一块拳头大小、布满气孔的淡黄石状物。

    那东西刚刚从一根粗壮腿骨的关节窝里被敲出来,外面沾着油腻的骨髓和碎骨渣。

    楚骁目光扫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什么?”声音嘶哑低沉。

    “髓石!恩公!俺以前听跑商的驼队老人说过,大山里的老狼骨头里,有时会生出这种像蜂巢的硬石头!说是里面的东西是好药!”

    阿狗兴奋地凑近了些,眼睛里充满了发现宝藏的光芒,他把那团沾着脏污骨渣和血髓的黄色多孔石头小心翼翼地在地上磕了磕,抠掉一点糊在外面的油腻附着物,露出了里面更清晰的蜡状结构。

    一股淡淡的、清苦松脂气味混杂在浓烈的油腻腥气中散逸出来。

    松脂?蜡状?多孔?

    楚骁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他一把接过阿狗手中那蜡黄多孔的东西,凑到眼前,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察看。

    那质地极其轻脆,似乎稍用力就能捏碎,多孔结构里填满了干燥后凝固的深褐色半透明物质,散发出一股清苦油润的松香气息,非常非常淡。

    脑海深处,那个军用手机里残余的几张模糊图片中的一个画面瞬间被点亮——关于野外引火材料的记载,其中一种极其高效的辅助燃料!

    “岩羚羊胃石(bezoar)…也可能是某种骨腔内结晶分泌物……含大量油脂烃……高挥发性…”楚骁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亮光。他抬起头,看向阿狗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点温度。

    “这东西……有用!”楚骁的声音斩钉截铁。

    阿狗脸上立刻绽放出巨大的兴奋和得到肯定的自豪:“是吧恩公!俺就说……俺……”他正要说自己听过的传闻,楚骁却已经移开了视线,他小心翼翼地撬下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蜡黄色多孔碎片,再仔细将剩下的大部分蜡黄石状物用手边相对干净的碎布包裹好,贴肉塞回了自己怀里。

    山洞里咀嚼和舔舐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人们重新蜷缩起来,昏沉地保存那点来之不易的微弱暖意。

    角落里传来断臂老汉痛苦的呻吟,杨伯艰难地挪过去试图照看。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外面的灰白天光逐渐稳定下来,血月带来的魔性红光退得干干净净,留下一个被冰雪统治的死寂世界,只有呜呜的风在怪石间穿梭。

    杨伯终于处理完洞内的杂务,挪回楚骁身边。

    他看上去更加疲惫,眼窝深陷,但那份属于底层农夫特有的、面对大地的坚韧支撑着他没倒下。

    “恩公……”杨伯的声音低哑、恭敬,又带着某种急于赎罪的急切,“此地是流民禁区……前面两河套……是大河谷……听说……听说水没冻实……林子也深些……该……该能活命……”

    他费力地指着洞外隘口的方向,然后又摇了摇头,布满血丝的眼球里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可……可那豁口……被霸占了!是黑虎帮!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牲口!设了卡子……收……收过路钱!没有钱粮……男的剥皮做肉脯……女的……直接就被拖走……娃……娃子……”

    杨伯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仿佛在描述地狱的入口,“听俺……听俺一个侥幸跑过去的堂侄说……黑虎帮当家的是个使双刀的铁阎王……心黑……手毒!就是……就是他!领着人守着那边……堵死了活路!”

    “铁阎王”三个字从他干裂的嘴唇里吐出来,带着冰渣般的寒意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山洞里残余的微弱喘息声都消失了,所有人都仿佛被冻僵,恐惧如同实质的寒冰,压得人喘不过气。

    楚骁靠在冰冷的石壁上,一动不动,只是平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怀中那块蜡黄色的石状物粗糙的表面。油润松脂的气息透过布料的缝隙隐约传来。

    “他们有多少人?”

    “盘口……在隘口最窄的地方……堵着一条石头墙豁口……”杨伯努力回忆着逃来时的惊鸿一瞥,“明面上……俺当时跑过时……远远看着有四五个背着刀来回转的……但……但墙头那破堡楼上……有烟冒出来……底下石头堆里肯定还猫着人……估摸……总得有十五六个吧?”他的声音里透着绝望,“都是有刀有弓的恶煞……咱们这几把力气……哪里……哪里过得去……”

    十五六个武装匪徒,盘踞在交通要道的险地隘口。

    对于身后这群饥饿、伤病、恐惧缠身的流民来说,确实是如同天堑。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角落里传来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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