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脸色有点发白:“全中!三点分布,最大间距十三厘米!您……您是怎么做到的?”高飞没回答,只问:“一千八百码靶呢?”“在最远端,需要开车过去。”“走。”越野车沿着碎石路颠簸前行,高飞坐在副驾,左手始终虚握在枪托握把上,指腹一遍遍摩挲着握把侧面的防滑纹——那是激光雕刻的极细菱形网格,每平方厘米三百二十个凹点,深度精确到七微米。他忽然开口:“这把枪的枪管,是不是用了冷锻工艺?”助理一怔:“您怎么知道?”“膛线起点有微小毛刺,是冷锻模具寿命末期留下的特征。而且……”高飞用拇指指甲刮过膛口内壁,“这里,氮化处理的硬度梯度不对。正常应该从入口处HRC62渐变到膛线末端HRC58,但您这把,入口,到第五圈膛线就跌到——说明热处理时控温偏差了±1.8摄氏度。本没告诉过我,但他一定试过至少十七次热循环,才能把毛刺控制在肉眼难辨的程度。”助理彻底说不出话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记录本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枪管内膛抛光精度Ra0.08μm,膛线缠距1:9.5英寸,阴线宽度0.125毫米,阳线倒角R0.02……这些数字在他眼里是冰冷参数,在高飞口中却成了活的指纹。一千八百码靶孤零零立在荒草尽头,靶板是两公分厚的AR500钢板,背后堆着三吨沙袋。高飞下车时,风速仪显示侧风增至6.3mph,风向东南,风速还在缓慢爬升。他没急着架枪,而是绕着靶场走了半圈,蹲下来抓起一把土,在指间捻开。土质偏砂,含水率低,踩上去有细微碎裂声——这意味着风过草地时不会卷起浮尘,干扰弹道的概率降低。他回到射击位,将枪托底板稳稳压在一块半埋的玄武岩上,岩石表面已被磨出一个微凹的印痕,显然是本之前测试时留下的。高飞调整贴腮板至最高档,右眼紧贴目镜。此时放大倍率已推至35倍,靶心在视野中大如脸盆,但边缘开始出现轻微色散——这是超高清光学系统的固有缺陷,越放大越明显。他眯起左眼,只用右眼捕捉十字线中心那个黑点。风在耳边呼啸,但高飞听不见。他听见的是自己颈动脉的搏动,一下,两下,三下……第七下时,脉搏频率与风速仪读数同步。他忽然咧嘴一笑,舌尖抵住上颚,右手食指缓缓施压。“砰!”枪声滚过旷野,像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惊雷。高飞没看镜中靶影,直接拉栓。退壳时,弹壳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暗铜色弧线,落进他早已准备好的空弹匣里——他记得本说过,铝合金弹匣抗变形差,所以每一发空弹壳,他都要亲手回收。第二发。“砰!”第三发。“砰!”三发之后,他放下枪,走向靶位。助理跟在后面,PdA屏幕上的激光测距仪不断闪烁,数值稳定在1646米。当两人走近靶板,助理猛地刹住脚步——钢板表面,三个弹孔呈完美等边三角形排列,边长约四十二厘米,全部位于靶心三十厘米圆环内。最下方那个弹孔边缘,蓝色橡胶层被高温熔出一圈焦黑釉面,隐约可见弹头嵌入钢板的弧形轮廓。“穿甲?”助理声音发紧。高飞蹲下,用指甲刮开焦黑釉面,露出底下银灰色的金属断口:“不是穿甲弹,是普通全金属被甲弹。但.300PRC的弹头初速每秒九百一十三米,动能超过六千焦——足够在一千八百码把四级防弹板打得像锡纸。”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灰尘,忽然望向远处地平线:“本没说错,这确实是怪胎。它不该存在,因为没人会为一把枪同时要求超远精度、可控后坐、快速装填、战场可靠性,还要用一款连美军采购目录都没进的子弹……”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枪托折叠铰链处——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激光蚀刻编号:RX-001。“但正因为它不该存在,所以它才属于我。”回程路上,高飞一直没说话。越野车驶过休斯顿郊区公路,两侧是连绵的炼油厂与化工管道,夕阳把钢铁巨构染成暗金。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第三次。他掏出来,屏幕上跳动着“巴雷特”两个字。高飞按了接听键,还没开口,巴雷特的声音已像炮弹般砸进来:“瑞克斯!那个教官的名字!快!他叫马库斯·韦恩!伊拉克第101空中突击师退役,2003年4月9日,他所在的A连突击队第一个冲进萨达姆总统府东翼,用m249扫掉了三挺ZPU-2高射机枪!他右腿有块弹片,取不出来,走路微跛!照片我发你邮箱了!现在立刻查他!快!!”高飞没应声,只静静听着。电话那头,巴雷特的呼吸声粗重如风箱:“你知道吗?‘正统大盗’上周在巴格达暗杀了两名前SoF顾问,就是为了抢他们硬盘里存的2003年巴格达作战日志原件……他们要找的不是老兵,是活体证据链!马库斯如果活着,他脑子里记得每一扇被踹开的门、每一具倒下的尸体、每一句无线电里的呼喊——那些东西,比黄金还重!”高飞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他现在在哪?”“迈阿密!一家修船厂当焊工!地址我马上发你!瑞克斯,听我的,别报警,别联系FBI,那帮人能在联邦调查局系统里种木马!你带枪去,带够子弹,带够钱——一百万现金,用防水袋包好,塞进鱼饵箱!记住,见他第一面,先递烟,再亮出这张照片,然后说……”巴雷特停顿两秒,一字一顿,“‘总统府东翼第三扇门,门牌号是多少?’”电话挂断。高飞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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