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 秦川来了!(1/3)
“文耀道友,还记得我么。”那青年一开始还是一副阴冷的样子,可下一瞬,听到了秦川这句话,又仔细看了一眼秦川后。他面色忽然大变,瞬间苍白,若非是定力很深,怕是要失声惊呼。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依旧是蹬蹬连续退后数步。“不认识!”青年赶紧开口,就要立刻关门。秦川双眼一闪,右脚猛地抬起,直接一脚踢在大门上。只听轰的一声,此门被秦川直接踢开,门后的姬文耀喷出鲜血,身体急速倒退时,他立刻大声开口。“秦川来......“娘……爹?”秦川声音干涩,仿佛喉咙被砂石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震颤。他左手手背上的印记炽烈如烧红的烙铁,光芒刺目,竟在虚空中投下一道微缩的姜家祖纹——三瓣青莲缠绕一柄断剑,剑锋朝下,莲心滴血。那女子脚步一顿。她未穿宫装,不佩凤冠,只一袭素白长裙,裙摆随风轻扬,却似承载了万古霜雪。她眉心一点朱砂,淡得几乎看不见,可当她目光落在秦川脸上时,那点朱砂忽然洇开,化作一缕血丝,蜿蜒而下,停在唇角,宛如一道未愈的旧伤。“川儿。”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天地间所有轰鸣——第四山落地的震颤、北罚山内五位玄圣巅峰被封印时发出的哀鸣、南域残存修士劫后余生的呜咽……尽数沉寂。只余这一声。秦川双腿一软,竟跪倒在地,不是因威压,而是血脉深处炸开的洪流,是魂魄里沉睡千年的胎记骤然苏醒,是自记事起便模糊的母亲轮廓,此刻一寸寸清晰如刀刻。他记得襁褓中那只手,温软却坚定,将一枚青铜铃系在他脚踝;他记得三岁那年高烧不退,有人彻夜以指尖凝霜为他降温,霜气入体,竟在经脉中凝成七颗微光星点;他还记得五岁启蒙时,那人用指甲在他掌心划出第一道符——不是姜家正统《玄帝引》,而是一笔歪斜的“安”字。原来不是梦。那人真的存在。而眼前这素衣女子,就是当年抱着他,在姜家祖祠外跪了整整三日,只为求一纸赦令、换他活命之机的母亲——姜寒漪。她没死。她只是……被抹去了名字。“寒漪。”那男子开口,声音低沉如古钟轻撞,每一声都震得虚空泛起涟漪。他身形并不魁梧,一身玄色劲装,袖口磨损,指节粗粝,左耳缺了一小块,疤痕呈月牙状。他未看秦川,目光始终锁在麻仙溃散的方向,眸底翻涌着某种近乎暴虐的平静。他是霍无咎。中州霍家当代家主,也是当年亲手斩断姜寒漪与姜家因果、将她逐出宗谱、剜去本命玉牒上名讳的……执刑长老。可此刻,他站在秦川面前,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一滴血,自他指尖渗出。那血初现时漆黑如墨,继而泛金,再转青白,最后竟透出琉璃般的澄澈,悬浮于半空,微微旋转,竟凝成一朵三瓣青莲虚影——与秦川手背印记一模一样,唯独莲心那柄断剑,剑尖朝上,锋芒吞吐。“姜家弃你之日,我霍家接你入谱。”霍无咎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入天地法则,“你手背印记,非姜家赐,乃我霍家以三十六代家主精血所绘,镇你命数,护你轮回。你幼年三灾、七病、十二劫,皆是我霍家暗中拨转因果,替你承下。”秦川浑身剧震,瞳孔骤缩。他幼年每逢朔月必咳血,血中带银丝,医者束手无策,却总在咳到第七口时,莫名止住;他六岁试炼跌入万仞渊,坠至半途,忽有清风托举,落地仅擦破掌心;他十五岁初战北域妖将,对方临阵顿悟,破境反杀之际,天降一道惊雷劈偏其刀锋……原来,皆非侥幸。全是人为。全是……父亲。“你……为何?”秦川嗓音嘶哑,眼眶通红,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失态,“若真护我,为何不现身?为何让我背负‘姜家弃子’之名,受尽冷眼?为何……让我以为你们死了?!”姜寒漪终于迈步上前。她未答,只蹲下身,指尖拂过秦川手背印记。那一瞬,印记光芒暴涨,竟从中浮出一段破碎影像——雪夜,姜家祖祠。九十九盏魂灯摇曳,中央一盏最暗,灯焰微弱如豆,灯罩上刻着“秦川”二字,已被刀痕划得面目全非。姜寒漪一袭嫁衣,长发未挽,赤足踏雪而来。她身后跟着三名霍家长老,皆面覆青铜鬼面,手中捧着三卷泛黄卷轴——《霍氏血脉契》《青冥换命书》《逆命轮转图》。她跪在祠堂中央,额头抵地,声音穿透风雪:“姜家欠我一子性命,今日,我以霍家三十六代气运为质,换他此生不入姜籍、不承姜姓、不修姜法,只求一命,苟活于世。”族老冷笑:“寒漪,你叛族在先,如今又携外族典籍逼宫?”“非逼宫。”她抬头,眼中无泪,只有一片死寂的灰,“是赎买。姜家灭我夫君满门时,曾立誓:凡姜氏血脉,见霍氏之人,格杀勿论。今我以霍家三十六代气运为祭,换我子秦川……不姓姜,不归宗,不死于姜家刀下。”祠堂寂静。良久,主位之上,一位白发老者睁开眼,手中拐杖顿地三响。“准。”影像碎裂。姜寒漪收回手,指尖沾着一点荧光,那是从印记中析出的、属于秦川幼年的一缕魂息。“川儿,你恨我们,是应该的。”她轻声道,“可你更要明白——若当年我们带你走,姜家必倾尽全力追杀,霍家亦将因此覆灭。而你,会成为两族血仇的祭品,永世不得超生。”她顿了顿,望向远处云星海方向,那里鬼面花溃散的余波仍在翻涌,青黑色雾气如垂死巨兽般抽搐。“麻仙寻你,不是偶然。她要的,从来不是你的肉身,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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