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金属圆片,表面蚀刻着繁复的星轨纹路,中央嵌着一颗黯淡的蓝宝石。“知道这是什么吗?”他问。辛国志眼神骤然锐利:“狼人抑制器原型机?”“原型机?”王大炮嗤笑一声,拇指用力一按,蓝宝石瞬间迸出刺目蓝光,嗡鸣声陡然拔高,像一万只蜂群同时振翅。他掌心那枚圆片竟悬浮而起,离掌半寸,蓝光如活物般扭动,形成一个极小的、高速旋转的力场漩涡。游戏厅里所有电子设备屏幕瞬间雪花一片,灯光滋滋作响,忽明忽暗。几个正在打游戏的年轻人茫然抬头,揉着眼睛。“这是‘衔尾蛇’第十七代抑制环。”王大炮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锤,“不是用来关狼的……是用来驯龙的。”辛国志呼吸一顿。衔尾蛇——异人研究所最高绝密项目代号,二十年前随狼人计划一同封档,仅存于三份焚毁指令的残片记载中。传说它并非抑制异能,而是……引导、校准、重构神经突触对超限能量的承受阈值。简而言之,它不让狼人发疯,而是教狼人——怎么当人。“你从哪儿拿到的?”辛国志声音发紧。“萧麒麟给的。”王大炮收拢五指,蓝光倏然熄灭,漩涡消散,一切恢复如常,仿佛刚才只是幻觉。他重新拿起啤酒瓶,仰头灌尽最后一口,“他雕那块田黄石时,用的不是刻刀,是这玩意儿的共振频率。石头没裂,可底下三百米,超能力研究所主控室的量子服务器阵列,当场烧毁十七台。”小陈脸色煞白。老张在后巷耳机里听到这话,狠狠一拳砸在砖墙上,闷响沉沉。辛国志盯着王大炮的眼睛,一字一句:“你早知道狼人会失控。”“不。”王大炮摇头,眼神竟透出一丝疲惫,“我知道它不会失控……只要有人始终站在它面前,握着它的手,告诉它,哪条路是人走的,哪条是狗爬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辛国志领带夹上那枚不起眼的银色鹰徽——异人事务所副所长专属标识。“辛所长,当年狼人暴走那天,您在哪儿?”辛国志没回答。他忽然想起钟小春车上说过的话:“一千多条命的代价太沉痛了。”可王大炮没死。刘中磊没死。张强生没死。死的,都是那些站在最前面、没来得及戴上抑制环的人。游戏厅门口风铃叮当一响。一个穿着外卖制服的年轻人探进头,手里拎着两袋热腾腾的炒饭:“王哥,您点的蛋炒饭!”王大炮接过袋子,顺手塞给年轻人一张百元钞票。等对方欢天喜地跑远,他撕开塑料袋,热气蒸腾中,他忽然从炒饭底下抽出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片,轻轻推到辛国志面前。“萧麒麟让我交给你的。”他说,“他说,如果你们真想弄明白狼人为什么发疯……就别只盯着实验室里的数据。去城南废车场,B7区,第三排尽头那辆报废的‘磐石’重型运兵车。车牌号,他写在纸上了。”辛国志捏起那张薄纸。展开,上面只有八个数字:京A·K7X941。墨迹新鲜,带着一点未干的油渍,像是刚从炒饭包装纸上撕下来的。他抬头,王大炮已经转身,重新坐回《铁甲风暴》前,摇杆咔哒咔哒响着,屏幕亮起,一架崭新的战机呼啸升空。“还有一件事。”王大炮背对着他,声音轻飘飘的,“那叫花子,不是饿死的。他是被人打断三根肋骨、剜掉左肾、又灌了三公斤液态氮,才扔在路边的。救他那天,萧麒麟用田黄石边角料,给他做了个临时的肾支架——纯手工,没用电焊,全靠震频打磨。那石头现在还在他肚子里,跳得比心跳还稳。”辛国志走出游戏厅时,夜色已浓。西三环高架桥上车流如织,光带蜿蜒,像一条发光的血管。他站在路边,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加密频道。“调城南废车场十年内所有进出记录,重点排查:京A·K7X941,‘磐石’运兵车,以及……所有与萧麒麟、王大炮、刘中磊三人有过医疗记录交集的外科医生。”他停顿两秒,声音低沉如铁,“尤其是……肾外科。”挂断电话,他抬头望向远处萧家大宅的方向。那里灯火辉煌,如同漂浮在夜海之上的孤岛。可辛国志忽然觉得,那光太亮了,亮得刺眼,亮得让人看不清光后面,究竟是庇护所,还是……一口巨大的、正在缓缓合拢的棺材盖。手机在掌心震动。是钟小春发来的加密信息,只有短短一行字:【刘中磊刚在审讯室画完一幅画。画里,有三个人。一个戴黑框眼镜,一个古铜色皮肤,还有一个……穿皮夹克,左耳钉,眉尾带疤。】辛国志盯着那行字,久久没有回复。夜风卷起他额前一缕灰白头发,露出下方一道极淡的、早已愈合的旧疤——形状扭曲,像一条被踩扁的蚯蚓,横亘在太阳穴与发际线之间。那是二十年前,狼人暴走之夜,他亲手引爆最后一道隔离闸门时,被崩飞的合金碎片划的。原来有些伤口,从来就没真正长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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