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李居胥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罗娟一双手蠕动着，竟然……竟然在脱他的裤子。这种情况，这种环境，脱裤子是几个意思？虽然说，死人要换上寿衣，清清白白地来，干干净净地走，但是，现在这条件，没有必要了吧？再说，也没地方找寿衣去。罗娟没有说话，女人的柔韧性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展现得淋漓尽致，李居胥连动一动手臂都困难，罗娟竟然一点一点把他的裤子完全褪下了。“大小姐，虽说我这个人乐于助人，也具有......车子驶出萧家大宅那扇沉重的青铜门时，天色已近黄昏，三环内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碎金般的余晖，像无数把细小的刀子，割得人眼底生疼。辛国志坐在后排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侧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暗纹——那是异人事务所副所长权限密钥的物理载体，一枚嵌在织物纤维里的纳米级晶片，触感微凉，却像一块烧红的炭，压在他腕骨上。他没说话，但车里没人敢喘重气。前排副驾上的年轻干员小陈偷偷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所长，萧麒麟……太顺了。”“顺？”辛国志眼皮未抬，只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让车内温度骤降两度。“是……太顺了。”小陈咽了口唾沫，“问什么答什么，不设防，不抵赖，连王大炮的联系方式都主动递上来，连‘心无旁骛’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可谁不知道，萧麒麟雕石头的时候，连他爸摔断腿住院都不接电话？他要是真能沉浸到那种程度，当年刘八刀就不会当着满堂宾客说‘这孩子手上有火，心里没根’。”驾驶座上的老张沉默片刻，忽然嗤笑一声：“火？他手上的火早烧到超能力研究所的地底下三百米去了。”话音刚落，辛国志猛地睁开眼。目光如刀，直刺老张后颈。老张脊背一僵，方向盘下意识攥紧，指节泛白。“你查过王大炮？”辛国志问，声音平静得反常。“查过。”老张喉结动了动，“十八岁入伍，在边防军‘灰隼’特种支队服役七年，三级士官，三年前退役，退伍理由是‘家庭原因’。档案干净，但有两点奇怪：第一，他退伍当天，账户多出一笔七百二十万的境外汇款，来源标注为‘私人赠与’，经办银行是苏黎世一家离岸信托；第二，他回京第三天，就盘下了西三环那家濒临倒闭的大炮游戏厅——那地方十年前是地下黑市情报中转站，被六扇门端过三次，最后两次，全是萧家名下安保公司‘青鸾’配合执法所突击清查的。”辛国志缓缓靠向椅背，眯起眼，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影：“青鸾……萧家自己的刀，用来削别人的骨头，也用来刮自己人的血。”没人接话。车里只剩空调低鸣和轮胎碾过沥青路面的沙沙声。十分钟后，车停在大炮游戏厅斜对面的地下车库。五人下车，分作两组：辛国志带小陈从前门佯装顾客进入，老张与另两名干员绕至后巷，堵死消防通道与货运电梯。辛国志进门前整了整领带，动作从容，仿佛只是来打两局街机的老顾客。游戏厅里烟雾缭绕，霓虹灯管半数熄灭，闪烁不定，将一张张年轻而麻木的脸映得青白。劣质合成香精混着汗味、泡面汤底的咸腥，在空气里沉甸甸地浮着。角落里，一台老旧的《铁甲风暴》街机屏幕幽幽亮着，一个穿皮夹克的瘦高男人正单手操作，指节粗大，指甲边缘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辛国志走近三步，停下。那人没回头，只用拇指按住摇杆，把屏幕上最后一架敌机撞成一团爆炸的像素火球。屏幕熄灭，映出辛国志挺括的西装外套和他身后小陈绷紧的下颌线。“王老板。”辛国志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盖过了背景里所有噪音，“萧麒麟托我带句话。”皮夹克男人缓缓转过身。左耳垂上一枚黑曜石耳钉，在昏光里幽幽反光。他约莫三十五六，颧骨高耸，下颌线硬得像用斧子劈出来的，右眉尾有一道寸许长的旧疤，没愈好，微微凸起，像一条蛰伏的蜈蚣。“哦？”他扯了扯嘴角，没笑，“萧少说什么了？”“他说，他雕完那块田黄石，就去趟北疆。”辛国志盯着他眼睛，“顺便看看老战友。”王大炮瞳孔倏然一缩，快得几乎无法捕捉。但他脸上纹丝不动，甚至伸手抄起旁边一瓶冰镇啤酒，拉开拉环，咕咚咕咚灌了半瓶，喉结上下滚动，水珠顺着脖颈滑进领口。“北疆？”他抹了把嘴，声音沙哑，“那边风大，沙子硌牙。萧少去那儿干啥？找狼？”“他找到了。”辛国志往前半步，距离缩短到一臂之内，气息几乎相触，“就在拳赛现场，咬断了‘铁臂’赵磊的三根肋骨，撕开他左胸防护装甲时，爪尖还挂着半截液压管。”王大炮手一抖，啤酒瓶口晃出几滴酒液，落在水泥地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污迹。他没擦，只慢慢把瓶子放回台面，发出“咔”一声轻响。“所以呢？”他抬眼，目光沉得像口枯井，“你们要抓狼，还是抓养狼的人？”“我们抓失控的源头。”辛国志声音冷了下去，“萧麒麟说，人是他捡的，交给你，之后的事他不管。可王队长，你退役报告里写的‘家庭原因’，和你账户里那笔七百二十万，和你接手这家游戏厅的时间点——恰好是超能力研究所地下室开始浇筑混凝土的前一周——这些事，加起来，不是巧合。”王大炮忽然笑了。那笑容没达眼底，反而让整张脸更显森然。他伸出右手，摊开，掌心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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