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周围死一般的安静,罗娟的声音很小,却能听得清清楚楚。“为什么?”李居胥躺在下面,罗娟趴在她身上,安全舱的空间很小,只能上下叠着,没办法两人并躺着。一个人一个安全舱是最舒服的,谁也没想到舰体会突然开裂,两人算是运气好,但凡晚那么一两秒,估计就和其他的乘客一样,葬身空难之中了。发生的太快了,一切都是那么的猝不及防。思想上和身体上都来不及做准备。“如果在母星球上我找个地方把你放下,如......车子驶出萧家大宅的青铜门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斜斜地切过西山脊线,将整片园林染成一片沉郁的赭红,像未干的血渍。辛国志靠在后座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腕内侧一道早已结痂的旧疤——那是三年前在北境雪原追捕“冰蚀者”时被冻裂的血管崩开留下的。当时他咬着牙把断指塞回手套里继续追踪,没叫一声疼。可此刻,那道疤却隐隐发烫,仿佛在提醒他:这一次,不是雪原,也不是异能犯,而是刀尖悬在朝廷命脉上的博弈。他睁开眼,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影,忽然问:“诏狱那边,李居胥的卷宗调出来没有?”副手一怔,立刻答:“刚拿到电子版,纸质档还在归档,我让小陈去取了,应该十分钟内送到所里。”“不回所里。”辛国志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去诏狱。”副手迟疑:“可……大理寺卿刚下班,栾云升没留话,我们没预约——”“他留了。”辛国志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便签纸,展开,上面是几行刚劲有力的钢笔字:“辛副所长若至,诏狱东区B-7号监室,钥匙在守卫室第三格抽屉。——栾。”副手瞳孔微缩。这纸条绝非临时起意——栾云升下午进办公室前,根本不知道辛国志会来。除非……他早就预料到辛国志会在今日离府后直奔诏狱,甚至预判了他要查的人、要走的路、要问的话。这不是配合,是布阵。而阵眼,正是李居胥。车子拐上环城高速,引擎声低沉而持续。辛国志闭目养神,脑海里却在飞速拼图:狼人现身拳赛那晚,监控拍到的变身者左耳后有一枚暗红色胎记,形如弯月;而超能力研究所地下三层实验室的报废生物日志里,曾记录过一名代号“朔”的实验体,编号S-0719,备注栏写着:“耳后月痕,基因稳定性极差,三十七次强制唤醒失败后转入休眠仓。”——那串编号,与萧麒麟名下控股的“启明生物科技”去年十二月向军备采购司提交的《特殊代谢体能增强剂》报备序列号,尾数完全一致。巧合?辛国志不信。萧家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他们放任萧麒麟胡说八道,不是轻敌,是笃定异人事务所查不到“朔”——因为“朔”根本不在人间。诏狱建在旧京地下三百米岩层中,入口伪装成废弃地铁检修站。铁闸门升起时,冷风裹挟着臭氧与消毒水混合的腥气扑面而来。守卫没查证件,只朝辛国志微微颔首,递来一把黄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细小的“大理寺·刑部·诏狱·三重衔印”,这是连六扇门捕快都摸不到的权限。B-7监室在最底层东区尽头。走廊两侧全是双层防爆玻璃,但所有玻璃内侧都覆着哑光黑膜,只余一条十厘米宽的观察缝。辛国志站在门外,看见里面空无一人。不锈钢床铺冰冷反光,马桶盖严丝合缝,连通风口滤网都崭新如初。可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类似烧焦羽毛的味道——那是高阶异能者强行压制本源气息时,皮下腺体灼伤散发的气味。“人呢?”辛国志问身后守卫。守卫垂手:“今早六点,栾卿亲自带人提走的。没走档案流程,用的是……紫宸令。”副手倒吸一口冷气。紫宸令,天子亲授,可越级调审、即决即执、免呈复核。整个朝廷,十年内只动用过三次。最近一次,是三年前处决叛国通敌的兵部侍郎。辛国志没说话,转身走向电梯。电梯门即将关闭时,他忽然抬手按住门边:“等等。”他盯着观察缝下方三厘米处——那里,不锈钢门框接缝处,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细如发丝,却深达金属基底。划痕末端,沾着一点银灰色的碎屑,在廊灯下泛着幽微的金属光泽。“拿采样器。”他声音沙哑。副手迅速递上真空密封管。辛国志用镊子夹起碎屑,凑近鼻端。没有气味。但他知道这是什么。当年狼人计划终止时,销毁清单第七条写得清清楚楚:“朔型核心抑制器,钛合金镀铱外壳,遇强压碎裂后释放纳米级神经阻断微粒,作用时间:七十二小时。”碎屑,来自抑制器外壳。而能徒手掰断这种硬度的合金……需要至少五吨瞬时握力,且必须精准施加在应力最脆弱的接缝点——这不是人类肌肉能做到的,是狼人暴走前,骨骼与肌腱在激素冲击下完成的最后一次可控形变。李居胥没死。他被带走了。带着还没完全失效的抑制器,被带去了某个连诏狱都无权备案的地方。车子重新启动,这次方向明确:紫宸宫外三公里的“静思苑”。名义上是皇室休养别院,实则是内阁密议、皇子训诫、钦案复核的终极场所。静思苑没有门牌,只有两棵千年银杏,树干上嵌着一块无字青石碑。碑文每日晨昏由专人以朱砂描摹,内容随旨意更迭——今日碑上,是三个小篆:“止戈堂”。辛国志没下车。他坐在后排,望着银杏叶隙间漏下的光斑,缓缓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锁骨下方,一枚拇指大小的暗青色烙印正微微发亮——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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