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数不少,有少数胆子大的圈外人。更多的,则是神心会的弟子,以及游荡在新宿街头的极道组员。但无论他们来自何方,又习惯以怎样的方式思考,此刻街头事态的发展,都大大出乎他们预料。...塑料墙外,皮可的呼吸忽然沉了一拍。那不是一种奇异的停顿——仿佛整片空气被无形巨手攥紧,连走廊顶灯微弱的嗡鸣都霎时凝滞。他浑浊的眼珠缓慢转动,瞳孔深处却骤然掠过一道幽光,像白纪火山口裂开时迸出的第一缕熔岩。“……吼?”一声低哑的喉音自胸腔深处滚出,短促,沙哑,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重量。白木承指尖一颤,没缩回,反而将掌心更稳地贴在塑料墙上。他能清晰感知到对面传来的震颤:不是肌肉绷紧的弹跳,而是整具躯体骨骼、肌腱与脏器共振的频率——那是一种沉睡亿万年、刚刚苏醒的地质脉动。“唔哦……”他依旧噘着嘴,声音却低了三分,不再戏谑,倒像在应和某种远古回响。烈海王猛地抬头。他刚才揉眉心时就察觉到了——那股从信号塔方向投来的视线,并非窥探,而是**确认**。此刻,这确认落了地,落在白木承身上,也落在皮可眼底。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西伯利亚冻土带见过的一头雪豹:它蹲踞山脊,不盯猎物,只盯另一头雪豹的幼崽。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审视血脉是否完整、爪牙是否锋利的冷硬。“他认得你。”烈海王开口,声音干涩。愚地独步单眼微眯:“不是说皮可对‘人’毫无概念?连‘敌我’都分不清,只凭本能撕咬……可现在,他在听。”“不单是听。”涉川刚气拄着拐杖往前半步,银发在顶灯下泛出微光,“他在‘校准’。”话音未落,皮可忽然抬起了左手。不是攻击,不是抓挠,而是五指缓缓张开,掌心朝向白木承——与方才隔着塑料墙相触的姿态,完全对称。那只手太大,指节粗如石柱,覆着暗褐色厚茧与细密鳞纹,指甲边缘微微翻卷,泛着黑铁般的冷光。可动作却奇异地轻缓,像在托起一捧刚融的雪。白木承没动。他只是把右手也抬了起来,同样五指舒展,掌心相对。两人之间隔着十厘米厚的防弹塑料,却像隔着一层薄雾。“唬噜……噜噜……”皮可喉咙里又滚出一串音节,这次不再是哈欠般的慵懒,而带着某种试探性的起伏,像潮水试探礁石。白木承嘴唇翕动,没出声,却用舌尖抵住上颚,发出一记极短促的“嗒”音。皮可眨了眨眼。接着,他右脚后撤半步,左膝微屈,重心沉坠,双臂自然垂落——一个毫无花哨、却让所有武道家脊背一麻的起手式。不是任何流派的架势。没有重心偏移的预兆,没有肌肉收缩的征兆,甚至连呼吸节奏都没变。可就在这个瞬间,他整个人的轮廓忽然“虚”了一下,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残影。“……脱力。”烈海王喉结滚动。镐昂升瞳孔骤缩:“不是那个!刚才白木打碎对讲机的瞬间……他用的是同一套‘启动’!”没人应声。七双眼睛死死盯着塑料墙内那只缓缓抬起的右拳。皮可没挥拳。他只是把拳头抬到与胸口齐平的位置,然后,极其缓慢地,将拇指扣进掌心。咔。一声极轻的骨节错位声。不是来自皮可——而是来自白木承的右手。他同步做出了同样的动作:拇指内扣,其余四指松松拢着,手腕垂落,小臂肌肉松弛如未绷紧的弓弦。“他在教。”寂海王忽然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不是‘教’,是‘还’。”“还什么?”愚地克巳下意识问。“还给他本该拥有的‘开关’。”白木承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投入静水的石子,“皮可的力量,从来不需要‘蓄力’。他生来就站在爆发的临界点上。所谓‘脱力’……根本不是技巧,是回归。”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你们练‘脱力’,是为了卸掉多余紧张,好更快启动。可皮可……他根本没‘多余’的东西要卸。他只是忘了怎么‘收’。”话音落下的刹那——皮可动了。不是冲拳,不是鞭腿,甚至不是移动。他只是将扣着拇指的右拳,向前轻轻一送。咚。拳面撞上塑料墙。没有爆响,没有裂痕,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的震动。整面三米高的墙体肉眼可见地向内凹陷出一个浅浅拳印,边缘塑料纤维绷紧到近乎透明,却奇迹般没有破裂。而白木承脚下的水泥地,竟无声龟裂出蛛网状纹路,蛛网中心,正对着他左脚脚尖。“……!”烈海王倒抽冷气。“他没控制。”涉川刚气喃喃,“这一拳,有八成力压在自己身上。”范马杰克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哈!原来如此!他不是在‘试’!试谁的墙更硬,试谁的骨头更敢接!”果然,皮可收回拳头,歪着头看向白木承,浑浊眼珠里第一次映出清晰的焦点。他喉咙里咕噜两声,忽然抬起左手,用食指关节,一下、一下,轻轻叩击塑料墙。咚、咚、咚。节奏平稳,力度恒定,像钟表匠调试怀表。白木承笑了。他伸出食指,隔着塑料墙,与皮可的指节轻轻相碰。咚。“他问:‘你敢吗?’”白木承说。“我答:‘敢。’”话音未落,他猛地吸气——不是胸腹扩张,而是整个脊椎如弓反张,肩胛骨向后狠狠一挤,仿佛要挣脱肋骨束缚!与此同时,他右脚蹬地,左膝高抬,整个人腾空而起,左肘由下至上,以一道近乎垂直的弧线悍然砸向塑料墙!“——布兰卡·雷暴肘!”轰!!!这一次,塑料墙没能撑住。刺耳的撕裂声炸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