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网状裂痕瞬间蔓延成放射状,中央部位轰然爆开一个直径半米的破洞!无数晶莹碎片如冰雹激射,其中几片擦过愚地独步脸颊,留下细微血线。白木承的左肘穿过破洞,悬停在距皮可鼻尖不足十厘米处。皮可没退。他甚至没眨眼。只是静静看着那只悬停的肘尖,看着肘尖皮肤下贲张的青筋,看着汗珠顺着小臂滑落,在空气里拉出细长银线。他忽然张开嘴,发出一声悠长的、类似鲸歌的“呜——”,然后,用左手食指,轻轻点了点白木承悬停的肘尖。点完,他转身,一步跨进树洞。众人一怔。“这就……结束了?”愚地克巳愕然。皮可却在树洞口停下,回头,朝白木承伸出右手——不是拳头,而是摊开的、五指微曲的掌。白木承怔住。烈海王却忽然低呼:“等等!他手心……”所有人凝神望去。在皮可粗粝厚茧覆盖的掌心中央,赫然浮现出三道淡金色纹路,形如扭曲的闪电,正随着他血脉搏动,明灭不定。“那是……”寂海王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光一闪,“龙脉纹?!”“不。”涉川刚气声音陡然苍老,“是‘初纹’。生命第一次确认‘同类’时,在皮肤上刻下的印记。”他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白纪没有龙脉……只有最原始的、直面天敌时,肾上腺素与骨髓共同沸腾的烙印。”皮可没再看别人。他只盯着白木承,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嗬”,像催促,又像邀约。白木承慢慢收回肘,低头看着自己左臂。那里,一模一样的三道淡金纹路,正从肘窝向上蔓延,在小臂内侧缓缓亮起,灼热,却无痛感。他忽然明白了。不是皮可认可了他。是皮可……把他当成了“锚”。一个能让这具失控的远古躯体,重新学会“收束”的支点。“原来如此……”白木承低声笑起来,笑声里有种劫后余生的轻松,“他不是想打架。他是想……回家。”“回家?”镐昂升皱眉。“对。”白木承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皮可被困在这里,不是因为牢笼。是因为他找不到‘边界’。他的力量太满,满到溢出自身,满到连‘自己’都快被撑碎。所以他需要有人,替他划出一条线——一条‘可以打,但不能毁掉’的线。”他看向塑料墙上的破洞,又看向树洞中安静盘坐的巨影:“刚才那一肘,我砸的不是墙。是帮他‘量’尺寸。”寂静。只有塑料碎片从破洞边缘簌簌剥落的轻响。忽然,范马杰克大步上前,一拳捶在自己胸口,震得牛仔裤口袋里的硬币叮当作响:“哈!明白啦!所以老子才输给你啊,白木!你不是用拳头教他‘规矩’,老子只会用拳头教他‘疼’!”愚地独步单眼弯成月牙:“有趣。所以……我们这群老家伙,全被当成‘教具’了?”“不。”白木承摇头,望向树洞,“是‘陪练’。”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沉下去:“皮可真正要等的……不是对手。”“是能陪他一起,在悬崖边跳舞的人。”话音落下,树洞内传来一阵窸窣。皮可再次爬出。这次他没撒尿,没哈欠,只是走到破洞前,伸出右手——那只掌心烙着初纹的手,缓缓穿过破洞边缘的 jagged 碎口,伸向白木承。白木承毫不犹豫,伸手相握。两只手交叠在一起。一只巨大、粗糙、覆着远古鳞纹;一只修长、温热、布满现代格斗家的薄茧。淡金色纹路在两人皮肤接触处同时亮起,如同两道微小的电流交汇,滋滋作响。“……唬噜。”皮可喉咙里滚出满足的咕噜声,像一头终于寻到水源的巨兽。就在这时——“咳咳。”一声突兀的咳嗽,从走廊尽头传来。众人悚然回头。只见那瘫在墙边、自称已被“打昏”的美军士兵,不知何时已坐直身体,正慢条斯理地整理军装领口。他摘下作战手套,露出右手——腕骨突出,指节粗大,虎口处横亘着一道陈年旧疤,形如蜈蚣。“抱歉打断。”士兵站起身,军靴踩在碎裂的塑料片上,发出清脆的咯吱声,“不过各位,既然皮可已经‘选’了人……那么,作为驻日基地‘特别观察员’,我有必要提醒一句。”他抬起右手,腕骨上那道蜈蚣疤忽然诡异地蠕动起来,竟似活物般游走半圈,最终在皮肤表面拼凑出三个模糊的英文字母:**P.K.o.**“皮可的‘K.o.’权限,”士兵微笑,军装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片密集的黑色纹身——那是一幅精密机械结构图,齿轮咬合,线路纵横,中央位置,赫然烙着与皮可掌心一模一样的三道淡金初纹,“……从来就不在皮可手里。”他看向白木承,目光平静无波:“而在我们,这些‘修理工’手上。”“修理工?”烈海王眯起眼。“对。”士兵点头,“负责给失控的‘古生物兵器’,定期校准安全阈值。比如……”他忽然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凌空一划——嗤!一道无形气劲撕裂空气,精准劈在白木承与皮可交握的手腕上方三厘米处!气劲未及皮肤,白木承手臂上那三道淡金纹路却骤然黯淡,如同被泼了冷水的炭火。“……呃!”白木承闷哼一声,左手本能松开。皮可浑浊的眼珠瞬间变得赤红,喉咙里爆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RAAAAAAAGH!!!”整栋建筑剧烈摇晃,天花板簌簌掉灰。塑料墙残骸被无形气浪掀飞,撞在对面墙壁上轰然粉碎!皮可庞大的身躯猛地前倾,右拳裹挟着撕裂真空的尖啸,悍然砸向白木承面门——这一拳,再无试探,再无留手。是纯粹的、只为湮灭而存在的暴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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