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试探,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灼热。“哈……”他忽然笑了,笑声低沉沙哑,却带着金属刮擦般的震颤。“原来如此……”他慢慢站起,拍去膝盖上尘土,动作沉稳,不见一丝狼狈。那条颤抖的右臂也渐渐平复,只是指尖仍残留着细微麻痹感。“你不是在‘卸力’……”“是在‘借力’。”“借我的力,借地的力,借空气的力,借……这具身体里每一粒细胞的记忆之力。”他深深吸气,胸膛如风箱般鼓胀,皮肤下肌肉层层叠叠贲张,青黑色血管如古藤虬结,整具躯体仿佛正在从沉睡中苏醒的远古巨兽。“白木承……”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牢牢锁住对方:“你让我想起一个人。”“谁?”白木承终于开口,声音略哑,却平稳如常。他依旧坐在地上,但脊背愈发挺直,像一株破开岩缝的幼松。奥利巴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一字一顿:“布兰卡。”白木承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掠过一丝明悟的微光。“不,”他摇头,声音却更轻,却更重,“不是他。”“是我。”“是他教我如何‘活’,而我……正在学着如何‘用’他教我的‘活法’去战斗。”奥利巴沉默片刻,忽然大笑,笑声震得围栏嗡嗡作响。“好!好!好!”他连道三声“好”,每一声都像重锤擂在人心上。“那就——”他右脚猛然踏前一步,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锐响。这一次,他没有蓄力,没有预兆,没有起手式。只是简简单单,一记直拳,平平淡淡,直直轰向白木承面门。没有风声。没有爆鸣。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沉甸甸的“重”意,先于拳头抵达。白木承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了。不是拳头轨迹,而是……拳之后的东西。是奥利巴蹬地时脚踝韧带的极限延展;是小腿腓肠肌纤维在百万次收缩后沉淀下的钢铁记忆;是腰腹核心如液压缸般瞬间加压的恐怖能量;更是那颗心脏——以每分钟两百二十次搏动,泵出滚烫血液,灌满每一条暴凸的血管,将整具躯体推至人类生理临界点的……绝对意志!这一拳,已超越“技术”。是生命本身,在燃烧。白木承没有躲。也没有卸。他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迎向那裹挟着生命烈焰的拳头——不是格挡,不是接引,不是化解。是……拥抱。他掌心微微内凹,如初生蚌壳,柔软而坚韧,指尖轻颤,仿佛在丈量对方拳速、角度、温度、乃至汗珠蒸发的细微湿度。就在拳面距掌心仅剩十厘米的刹那——白木承右掌五指,倏然合拢。不是握拳。是“缠”。拇指扣向食指根,小指勾住无名指侧,中指如鹤喙般微曲内收……五指交叠,形成一个微小却无比稳固的环状结构。【布兰卡·绞藤缚】。拳风已至,吹得他额前碎发狂舞。奥利巴的拳头,结结实实,轰入白木承掌心所化的“藤环”之中。没有巨响。没有冲击。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像是湿透的藤蔓,被巨力强行绞紧时,纤维相互碾磨的哀鸣。白木承整条右臂瞬间涨红,青筋如蚯蚓般暴起,手臂肌肉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寸寸断裂。他盘坐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脊柱弯成一张拉满的弓,脚跟死死抠进地面碎石,鞋底橡胶被硬生生撕裂。而奥利巴……他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他清晰感觉到,自己那足以轰碎花岗岩的拳头,竟被一只看似柔弱的手掌“咬住”了。不是阻挡,而是……牵引。一股无法抗拒的螺旋力,顺着拳面疯狂钻入他的手腕、小臂、肘关节,试图将他的整条手臂,拧成一根麻花!他下意识想要撤拳。可撤不了。那手掌仿佛长在他拳头上,成了他肢体延伸的一部分,带着一种原始、野性、不容置疑的“粘附”之力。“呃啊——!!!”奥利巴怒吼,全身肌肉贲张到极致,脖颈青筋如老树根须暴突,试图以纯粹蛮力挣脱。白木承却在此时,轻轻吐出一口气。气息悠长,绵软,带着雨林清晨的湿润与草木清气。他右臂并未放松,反而借着奥利巴挣扎的反作用力,腰胯微旋,左掌如影随形,悄然贴上奥利巴右肋下方——那里,是横膈膜与腹斜肌交汇的脆弱地带。指尖轻点,不重,却精准无比。【布兰卡·藤芽破】。一点。奥利巴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嗬”音,仿佛被无形重锤狠狠砸在肺叶上。他刚刚凝聚的全部蛮力,瞬间被这一指搅得七零八落,气息紊乱,眼前发黑。就是现在!白木承一直盘坐的左腿,骤然绷直,脚掌如钉子般踹向奥利巴左膝外侧——【布兰卡·根刺踹】!“咔嚓!”一声脆响,并非骨折,而是奥利巴左膝关节在超负荷扭转下,韧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魁梧身躯再也无法维持平衡,轰然向左侧倾倒!白木承却并未乘胜追击。他右掌松开奥利巴的拳头,身体如离弦之箭,猛地向后疾退三步,每一步落下,都在龟裂的地面上踩出清晰脚印,最终稳稳站定,再次摆出那个低重心、侧身、左臂微垂、右臂架起的奇异姿态。尘埃缓缓落定。奥利巴单膝跪地,左手撑着地面,右臂无力垂落,左膝微微颤抖,汗水大颗大颗砸落,在焦黑地面上洇开深色印记。他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声,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燃烧着一种近乎狂喜的火焰。他抬头,望向白木承,嘴角缓缓扯开一个巨大的、近乎狰狞的弧度。“……漂亮。”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铁:“你赢了,白木承。”“不是靠力气,不是靠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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