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斗魂武馆。一楼练习道场。“……”白木承站在道场中央,赤身裸足,仅穿一条短裤,身体表面已经披上一层汗珠。在他面前,是悬挂在房梁铁架上,通过粗绳连接顶端的,150kg...白木承盘坐于地,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垂落膝上,掌心朝天,十指微张,似承露,似纳气,又似在虚空里托举什么不可见之重物。他闭着眼,呼吸极缓,却深——一吸之间,胸腔如鼓风箱般扩张,肋骨撑开皮肤下肌理;一呼之际,肩胛骨向脊柱中央收束,仿佛两片沉入水底的黑铁羽翼。额角青筋微微跳动,不是因力竭而绷紧,倒像是某种古老节律在皮肉之下重新校准。四周寂静得诡异。连风都停了。观众席上数千人屏息凝神,连咳嗽声都消失了。冰室凉的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却毫无知觉;若槻武士瞳孔收缩如针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没发出任何声音;王马则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血丝顺着指缝渗出——可他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场中那盘坐的身影,嘴唇无声翕动:“……鬼鏖?不……不是……比鬼鏖更深……”更深处。是“无我”。不是忘我,不是失神,而是将“我”的存在彻底溶解、打散、重组为纯粹的“应对”本身。白木承的意识此刻已退至极远——远过耳膜震动,远过视网膜成像,远过神经末梢的痛觉传导。他不再“看”奥利巴,也不再“听”其脚步,甚至不“感知”其肌肉收缩前释放的热量。他只是……知道。知道奥利巴右脚脚踝外翻十五度时重心开始偏移;知道左肩下沉零点三秒后小臂肌群会率先绷紧;知道那一记蓄势待发的“升龙拳”并非直线向上,而是带着螺旋拧转的暗劲,如同绞紧的钢缆突然崩断;更知道——这一拳打出的瞬间,空气会被撕裂出一道真空通道,而通道尽头,正等着自己尚未完全消散的颅骨。他知道。所以不必等。就在奥利巴右腿蹬地、腰胯拧转、左拳自下而上轰出的刹那——白木承睁眼。双瞳漆黑如墨,却不见焦距,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不出任何光影,只吞纳一切将至未至之力。他没起身。甚至没抬手。只是左手五指倏然并拢,食指与中指如剑锋般绷直,指尖朝上,微微内扣——【布兰卡·电光指】!不是刺,不是戳,不是点。是“弹”。以尾椎为轴,以腰腹为弓,以脊柱为弦,以整条左臂为箭——“嗡!”一声低鸣自他指节迸发,非耳闻,乃体感。地面水泥竟随之震颤,细碎灰尘从裂缝中簌簌腾起,在斜阳下浮游如金尘。他弹指的方向,并非奥利巴挥拳的手腕,也不是肘关节,更非胸口或咽喉。而是——奥利巴右脚蹬地时,脚跟后方三十公分处,那片尚未被踩实的、松软的碎石地面。“啪!”指风掠过,碎石爆裂,粉尘炸开一团灰白雾霭。而就在雾霭腾起的同一瞬——奥利巴的升龙拳已至半途,拳面距离白木承下颌仅剩二十厘米,拳压已令他额前碎发向后倒伏,皮肤泛起细密鸡皮疙瘩。可就在这毫秒之间,奥利巴整个身体猛地一滞!不是被击中,而是……失衡。他右脚本该借力蹬地的瞬间,脚下碎石层竟因白木承那一指弹击产生的震荡波而局部塌陷——不是大范围崩解,而是精准到厘米级的、单点式的“地基抽空”。他蹬踏的支点,在发力最凶猛的一刻,凭空少了一粒沙砾的支撑。人体所有爆发皆系于“力从地起”。地若虚,力即溃。奥利巴的升龙拳,硬生生被自己蹬空的右脚拖拽得偏斜三分,拳风擦着白木承左耳上方掠过,“嗤啦”一声撕裂空气,竟在半空拉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淡白涡流!而白木承——动了。不是跃起,不是闪避,不是格挡。是“浮”。他盘坐的臀部离地三寸,整个人如被无形丝线提悬,轻飘飘向后滑出半米,脊柱始终笔直如尺,双膝未离地面,双脚脚跟稳稳压着水泥地,脚趾却如活物般微微蜷缩、抓地——那是亚马逊雨林里树蛙停驻湿滑藤蔓时的姿态。【布兰卡·苔藓浮身】。没有肌肉发力,没有关节屈伸,只有对重力与摩擦力近乎本能的“读取”与“顺应”。他不是在对抗地面,而是在……依附它,成为它的一部分。奥利巴拳势落空,身体因惯性前冲,重心失控前倾。白木承右掌,缓缓抬起。掌心朝天,五指如莲花初绽,指尖微微震颤,仿佛在承接某种无形之重。“……来了。”他低语,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下一瞬——右掌猛然翻转,五指箕张,掌心向下,如巨斧劈山,如陨星坠地,如雨林深处千年古木轰然倒伏!【布兰卡·根须崩】!掌未触地,掌风已至。“轰隆——!!!”以白木承右掌为中心,直径两米内的水泥地面骤然蛛网龟裂!无数碎块被无形巨力掀飞,如炮弹破片般四射,打在远处铁网围栏上叮当作响。烟尘冲天而起,遮蔽日光。而奥利巴——正被这掌风掀起的气浪正面撞中!他前倾的身躯竟被硬生生掀得离地半尺,双脚拖行,在龟裂的地面上犁出两道焦黑深痕,最终“咚”一声闷响,重重砸在五米开外,双膝跪地,双手撑地才勉强未倒,整条右臂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在焦黑地面上绽开一朵朵暗红小花。全场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奥利巴低着头,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砸在地面碎石上,发出“嗒”的轻响。他缓缓抬起头,鼻梁高耸,眉骨粗厚,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不再是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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