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得了便宜还卖乖(3/3)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去吧。北疆冬雪将至，莫误了归期。”裴聿丞躬身退出。殿门合拢刹那，太后忽然开口：“告诉阿秋，让他来一趟。就说……他母亲，想看看他新娶的媳妇。”裴聿丞脚步未停，只低低应了声：“是。”瑶光殿内，楚翎曜负手立于窗前，窗外一树红枫如燃。苏舒窈踏入殿门时，他并未回头。“殿下。”她福身，声音柔婉如初春溪水。楚翎曜终于转过身。他今日穿了件墨蓝云纹直裰，腰束玉带，身形挺拔如松，眉目却比往日更沉几分。“坐。”他指了指紫檀圈椅。苏舒窈依言坐下，双手交叠于膝，姿态端淑，却不敢抬眼。楚翎曜踱至她面前，忽然蹲下身，与她平视。距离太近。苏舒窈甚至能看清他眼下淡淡青影，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松墨香。“你很怕我？”他问。苏舒窈指尖微蜷：“儿媳……敬重殿下。”“敬重？”楚翎曜低笑一声，伸手抬起她下巴，“那昨夜，你为何让容妃派人盯住良妃的锦云轩？”苏舒窈瞳孔骤缩，呼吸一滞。“你早知道良妃会动手。”楚翎曜指尖缓缓摩挲她下颌线条，“你甚至知道，她会在哪一日，用哪一味药。”苏舒窈喉头发紧，却仍强自镇定：“殿下……儿媳不懂。”楚翎曜忽然松开手，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轻轻搁在她掌心。牌面阴刻二字：听风。苏舒窈指尖一颤，几乎握不住。“听风阁，隶属东宫暗卫。”楚翎曜声音冷淡，“昨夜子时，你派去盯梢的两个宫女，是听风阁的人。”他俯身，气息拂过她耳畔：“苏姑娘，你到底是谁的人？”苏舒窈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她终于明白，为何薛千亦总用那种眼神看她。不是轻蔑，不是嫉妒。是看透。看透她所有伪装，所有筹谋，所有……精心编排的“柔顺”。她缓缓抬头，第一次，直视楚翎曜的眼睛。那双眼漆黑如墨，却不见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她忽然笑了。不是娇怯，不是羞赧，是一种近乎悲凉的释然。“殿下。”她轻声道，“儿媳是谁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儿媳想活。”楚翎曜眸光微动。苏舒窈将铜牌翻转，背面一行小字映入眼帘：风起于青萍之末，止于草莽之间。她指尖抚过那行字，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殿下若真想知道答案……不如先问问，薛姑娘左耳后的那颗痣，为何与先皇后……一模一样？”楚翎曜神色终于裂开一道缝隙。窗外，红枫簌簌而落，如血如焰。殿内烛火轻轻一跳，映得两人影子，在墙上交叠、拉长，最终融成一片浓重的、无法分辨彼此的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