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得了便宜还卖乖(1/3)

    苏舒窈脚步一顿，牵着裴阿戟快速转移到另一艘船上。裴聿丞紧跟其后，也跟着转移了过去。楚翎曜的船上，有侍从，也有锦衣卫，花没几朵，不知道的，还以为雍亲王殿下预判了山匪出现，故意带这么多人维护秩序来了。不远处，几艘窄小的渔船行驶在花船中间。渔船行驶速度比花船快，还能见缝插针地穿行。一群蒙面山匪坐在船首，看到家丁少的花船，便上去抢掠一番。他们这艘船，山匪不敢上来。裴聿丞摸着腰间佩剑，指挥手下：“跟......冷如烟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可脸上却只余苍白与茫然。她望着容妃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嘴唇翕动几次，终究没吐出一个字——不是不敢，而是不能。良妃的指尖冰凉，正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发颤。冷如烟侧眸一瞥，只见姑母眼尾泛红，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喉头微微起伏，像一条被逼到绝境的鱼，连哽咽都压抑得近乎无声。容妃却不肯放过这分寸光阴。她慢条斯理摘下左手腕那只羊脂白玉镯，搁在掌心轻轻一晃，玉色温润，映着窗棂透进来的秋阳，竟似凝了一泓活水。“良妃妹妹这手串，倒是眼熟得很。”她忽而一笑，目光斜斜扫向梳妆台，“小春，把方才收起来的琉璃手串拿来。”小春一怔，下意识望向良妃。良妃指尖猛地一缩，声音却还稳：“姐姐说笑了，宫中琉璃饰物多的是，哪能个个都记清楚。”“哦？”容妃指尖点着玉镯，“那这手串上第三颗珠子内侧，刻了个‘霜’字，妹妹也觉得寻常？”话音未落，良妃脸色骤然灰败，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却连血都来不及涌出来。苏舒窈垂着眼，袖中手指悄然蜷紧。她记得那串琉璃——冷如烟初入宫时，曾戴过一回，在御花园赏梅，被皇帝一眼瞧见，夸了句“清透如雪”。后来再没见她戴过。原来，是被良妃悄悄收走了？小春战战兢兢捧来手串，容妃接过，指尖在第三颗珠子上摩挲片刻，忽然冷笑：“冷嫔妹妹胎像不稳，太医说是受了寒毒所侵，脉象沉涩带滞，脾肾俱虚……偏生这琉璃珠，是用寒潭深水浸炼七七四十九日才成的，若贴身久戴，寒气入络，最伤胎元。”良妃膝下一软，险些跪倒在地，被身后宫女扶住才勉强站稳。冷如烟瞳孔骤缩，猛地撑起身子，一把夺过手串，凑近细看——那珠子内壁果然有一道极细的阴刻，歪斜稚嫩，却确确实实是个“霜”字。霜……冷如霜。她浑身血液霎时冻住。这不是她的字。她闺名“如烟”，字“含岫”，从不用“霜”。可良妃闺名……良氏，单名一个“霜”。冷如烟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她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咽了回去。她不能吐血，不能失仪，不能在这时候露出半分动摇——否则，便是坐实了自己蠢钝如猪，连枕边人都信不过。“姑姑……”她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枯叶坠地，“你为何……”良妃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陛下！陛下明鉴！臣妾绝无害人之心！这手串……这手串是如烟自己给臣妾的！她说戴久了硌手，送予臣妾盘玩解闷……臣妾真不知它有异啊！”她语无伦次，泪如雨下，鬓发散乱，素来柔弱温婉的模样碎得不成样子。容妃静静看着，忽而抬手，轻轻拍了三下。门外应声而入两名内侍，一人捧着紫檀木匣，一人托着锦缎托盘。匣子打开，里面整齐码着六枚药丸，色作鸦青，泛着幽微冷光；托盘上则是一盏尚温的参汤，汤面浮着几丝金箔，香气清冽。“太医院新呈的安胎散，按方子配了七日份。”容妃语气平和，仿佛只是递一碟点心，“可惜，冷嫔妹妹没福气用上。昨儿夜里，这药就被人调换了。”她指尖拈起一颗药丸，迎着光细看：“乌头、附子、马钱子，三味烈性毒物，熬得极尽精纯，入口即化，不留渣滓。若非本宫命人在药房守了整夜，怕是连痕迹都寻不到。”冷如烟浑身僵直，手指死死抠进被褥，指节泛白。良妃却猛地抬头，眼中惊惧翻涌：“不可能！这药……这药是我亲手煎的！我亲自尝过一口！”“尝过一口？”容妃似笑非笑，“良妃妹妹，你可知何为‘悬丝诊脉’？又可知太医院老供奉的‘三息辨毒术’？你尝的那口，是药汁上层清液，底下沉淀的毒膏，早被刮去三分之二，混入你每日必喝的雪梨膏中去了。”她顿了顿，目光如刃，缓缓刮过良妃惨白的脸：“雪梨膏，是你亲手熬的吧？火候三刻，文火慢煨，最后添两滴桂花蜜提香……冷嫔妹妹每晚睡前必饮一小盅，连饮十七日。”冷如烟喉头剧烈滚动，胃里翻江倒海。她想起来了——那几日她总觉腹中发凉，夜夜盗汗，以为是孕中体虚，还让姑母多熬些滋补汤品……原来不是虚，是蚀！是毒一点一点，啃噬她的胎气，蛀空她的根基！“姑姑……”她终于嘶声开口，嗓音撕裂如破帛，“你告诉我，为什么？”良妃浑身抖得如同风中残烛，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容妃却替她答了：“因为太子妃之位，空悬三年。”她这话一出，满室俱寂。冷如烟瞳孔骤然放大，不可置信地望向良妃。良妃肩膀塌陷下去，仿佛被抽走了脊骨，整个人佝偻如老妪。她嘴唇翕动，终于挤出一句破碎的哀鸣：“……殿下他……他答应过我，只要如烟腹中孩子落地，便立你为太子妃……可你胎像不稳，太医说难保……我怕……我怕你争不过容妃的女儿，怕你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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