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我,祝福你们(1/2)
刘国强坐在角落,听着他们规划未来的蓝图,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他知道自己不该再停留,便缓缓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秦旅长,房同志,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就先告辞了。”秦沐阳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理解,起身相送:“刘所长慢走。今天谢谢你了。”房玉归也起身相送,并将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塞进刘国强手里:“刘同志,你是个办事能力很强的人,我也很欣赏你。要是你有意向,等我找好要做的项......沐小草没急着答话,只蹲下身,从随身挎包里摸出保温杯,拧开盖子递到老太太唇边。老太太干裂的嘴唇颤了颤,没敢接,浑浊的眼睛却往胡丽丽脸上瞟了一眼,又飞快垂下,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抠住青砖缝里一截发黑的草根。“大娘,您渴了吧?喝口热水。”沐小草声音不高,却像一捧温水,缓缓淌过嘈杂的人声。她手腕稳稳悬着,杯沿离老人唇边不过半寸,既不逼迫,也不退让。人群里有人嘀咕:“这姑娘心倒是软……可谁知道是不是装的?”胡丽丽立刻接上:“就是!小草同志,你别光顾着作秀,人家大娘可是有苦要说的!”她往前半步,高跟鞋磕在青石阶上,清脆一声响,“您说,您说啊大娘,您儿子是谁?怎么就找上沐小草家门来了?”老太太喉咙里咯咯响了几声,忽然抬起脸,右眼眼皮不受控地跳动着,左眼却瞪得极大,直勾勾盯住沐小草身后那扇刷了淡绿漆的木门——门楣上钉着一块铜牌,刻着“京市东城区沐伊佳约食品有限公司”十四个字,字迹已被日晒雨淋磨得温润泛光。“我……我儿叫刘国强。”老太太终于开口,嗓音嘶哑如砂纸磨铁,“他……他欠我一条命。”这话一出,四周霎时静了一瞬。几个围观的老太太倒抽一口冷气,手里的蒲扇停在半空。有人下意识捂住嘴,目光在沐小草和胡丽丽之间来回扫——刘国强?不是刚和胡丽丽扯了结婚证?怎么又冒出个亲娘来?沐小草指尖微微一顿,保温杯里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她没看胡丽丽,只盯着老太太那只抖得不成样子的手,目光缓缓落在她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有一圈极淡的、近乎褪尽的环形浅痕,像是戴了多年戒指后骤然摘下,皮肉尚未来得及长平。“大娘,您儿子多大年纪?”沐小草轻声问。“三十八。”老太太喘着粗气,“属虎的,生在腊月廿三,灶王爷上天那日。”“哦。”沐小草点点头,忽然起身,转身推开院门,从门后竹筐里拎出一只搪瓷盆,盆底印着“京市第三福利院”几个红字,边缘还沾着未洗净的米浆白渍。“您瞧瞧,这盆,您眼熟吗?”老太太眼神一滞,枯瘦的脖子猛地向前抻,几乎要贴上盆沿。她伸手想摸,又缩回去,嘴唇哆嗦着:“这……这盆……是我家的!当年……当年国强他爸临终前,就用它盛过最后一碗小米粥……”“那您再看看这个。”沐小草弯腰,从搪瓷盆底下抽出一张泛黄的旧纸片——是张1962年的粮票存根,背面用蓝墨水歪斜写着一行小字:“刘国强,京市第三福利院,编号0731”,字迹与老太太刚才说话时手里攥着的那张皱巴巴的介绍信抬头笔迹,分毫不差。胡丽丽脸色骤变,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小草,你这是干什么?翻旧账?”“不。”沐小草将粮票轻轻按回盆底,抬眸看向胡丽丽,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慌,“我在确认一件事——您帮这位大娘,到底是真为老人申冤,还是替人演一出‘寻亲认子’的双簧戏?”话音未落,巷口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两名穿藏蓝制服的民警拨开人群走进来,领头那位三十出头,眉骨高耸,腕上戴着块老式上海牌手表,表带磨得发亮。他目光扫过跪地的老太太、挺胸而立的胡丽丽,最后落在沐小草脸上,略一颔首:“沐同志,打扰了。我们刚接到井儿街派出所转来的协查通报——南城那边报案,有个冒充烈士遗孀的诈骗团伙,专挑独居老人下手,伪造亲子关系,骗取抚恤金和安置房。”老太太浑身一僵,膝盖突然打滑,整个人歪向一边。胡丽丽急忙去扶,却被民警不动声色地隔开。“等等!”胡丽丽声音发紧,“你们搞错了!这位大娘真是刘国强的亲生母亲!她有户口本!有出生证明!”“哦?”民警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取出两张复印件展开,“您说的户口本,是1978年补录的吧?可南城档案馆刚传真过来的原始户籍显示——刘国强,男,1954年生于南城孤儿院,1963年经组织安排,由京市第三福利院收养。而您口中这位‘亲生母亲’,1954年确有生育记录,但孩子出生三天即夭折,葬于南城西山公墓,碑文犹在。”胡丽丽后退半步,高跟鞋踩在青砖缝里,险些崴脚。她张了张嘴,却听见老太太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整个人瘫软下去,喉头剧烈起伏,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气管。沐小草默默蹲下,把保温杯塞进老太太手里,又从挎包夹层掏出个小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就着杯中温水喂她服下。老太太吞咽时脖颈上凸起的筋脉微微跳动,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您放心,药是治心悸的,不是毒。”沐小草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您儿子刘国强,确实活着。他刚从南城出差回来,今早还在火车上吃您‘亲手熬’的香辣酱——那瓶子,我昨天刚在站台卖完最后一箱。”老太太猛地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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