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锋实业的会议桌和一般的会议桌不一样。青锋实业的会议桌是用紫檀木打造出来的,光这一张看起来不起眼,颜色有些深的桌子,就得价值300万以上。而会议桌尽头空出的位置原本是属于章龙象的。除了章龙象,没有人能够坐这个位置。哪怕是职业经理人陈琦也不行,而是坐在对立面的位置,在章龙象在的时候,他负责总结公司的运营和决策报告给章龙象。接着章泽楠从近江回到北京,以代理董事长的身份,接手青锋实业后,这个位置......张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低笑一声:“行啊陈安,这才几天,李建华就松口了?我还以为得等你把文化馆那块地的手续跑完再动手呢。”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沉下来,“不过你这事儿办得利索,我得给你记一功——昨儿晚上苏博远还给我发微信问进度,我说你今天肯定有动静,他回了个‘嗯’字,没多说,但我知道,他心里是真把你当自己人看了。”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喉结动了动,没接这话茬。苏博远从不轻易许诺,更不轻易过问下属私事,他主动问进度,说明这事在他心里已经过了三道筛子:第一筛是看李建华态度,第二筛是看项目分量,第三筛才是看我这个人靠不靠得住。而我现在才刚摸到项目边沿,他就已经伸手托了一把——这分量,比两百万的支路改造重得多。“那两家公司的事,你放心。”张君很快又恢复了惯常的爽利劲儿,“我手底下有两个老兄弟,一个做市政起家的,叫刘振国,挂靠在宏远建工,资质一级,设备全,去年刚干完东区污水管网;另一个是搞园林绿化的,姓周,叫周立新,专攻亮化和景观小品,去年给市里做了三所中小学的校园亮化,材料报验一次过。他们俩都信得过,不会乱报价,也不会临时掉链子。”我立刻应下:“好,你把他们联系方式发我,我马上联系。”“别急。”张君却压了压声,“刘振国那边我先打个招呼,让他这两天别接新活儿;周立新那边你直接打,他脾气直,你开口他准答应。不过有句话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这陪标不是走过场,是走规矩。三家单位必须真实报名、真实盖章、真实提交资料,连社保缴纳记录都得对得上人。李建华嘴上说得松,可徐明达是出了名的‘程序控’,去年有个投标单位少交了一份技术人员继续教育证明,当场废标,连申诉都没让申。所以你材料准备,宁多勿少,宁严勿松。”我心头一凛,点头道:“明白,我让法务和工程部今天下午全部停下手头工作,就盯着这件事。”挂了电话,我立刻叫来林薇——她是我去年从城投挖来的招标专员,原先是汪宏宇手下的得力干将,经手过三十多个政府类项目,对流程熟得闭眼都能画出时间轴。我把徐明达的话原封不动复述一遍,末了补了一句:“这次不是围标,是真围标。我们得围得干净,围得合规,围得让所有人挑不出刺来。”林薇听完没说话,只低头打开笔记本,指尖飞快敲击键盘,调出近江市住建局最新发布的《简易邀请招标操作指引》PdF,边翻边念:“‘邀请招标须满足三家及以上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参与,且各投标人不得存在关联关系……’”她抬眼看向我,“安总,刘振国和周立新的公司,股权结构、法人、实际控制人,咱们得提前查清,避免踩雷。”我点头:“你列个清单,下午三点前发我,我让张君配合核查。”她应声出去后,我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安澜运动馆门口排队入场的年轻人,忽然想起昨晚李建华临上车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小陈啊,支路不大,但文化片区是咱们区今年重点打造的‘城市会客厅’,书记亲自盯进度。你别嫌小,先把这一块砖砌稳了,后面才有资格去砌墙。”当时我没接话,只笑着点头。现在想来,李建华这句话里藏着三层意思:第一层是提醒我,这项目虽小,却是组织考察我的试金石;第二层是暗示,书记真正在意的不是这条路修得多宽多平,而是背后有没有人能稳稳接住这个机会;第三层,也是最重的一层——他把我放进文化片区这张网里,等于提前告诉我,以后这片地上的事,我会越来越熟。我转过身,拉开抽屉,取出那份压在最底层的《近江市文化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2023-2035)》蓝皮本。这是上个月苏婉悄悄塞给我的,当时她只说:“我爸书房里落灰的旧东西,顺手带出来了。”我没拆封,一直锁着。直到今早看到徐明达来电,我才把它拿出来。翻开扉页,一行铅笔小字赫然入目:“P-07支路,北起文汇路,南至砚池街,全长482米,红线宽12米,含人行道铺装、雨水管网、景观灯柱36套、香樟及银杏种植共计117株。”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批注:“西侧预留接口,为未来地铁7号线文化站B口通道预留空间。”我指尖停在“预留接口”四个字上,久久未动。地铁7号线——全市唯一一条尚未动工的市区环线,规划图上只标了线路走向,连站点命名都还没公示。而这张旧规划图上,已经提前十年标出了B口位置。这绝不是巧合。要么是当年编制规划的人有通天手段,要么……就是有人提前拿到了内部消息,并悄悄把信息刻进了图纸里。我合上蓝皮本,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新建一个加密文件夹,命名为“P-07”,然后把刚才记下的所有数据一一录入。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