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冰凉的不锈钢扶手,望着窗外层层叠叠的楼宇,“刚刚李建华跟我说,他记得我运动馆厕所里的烘手机。”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她压低的笑声:“他连这个都注意?”“他注意的不是烘手机。”我望着远处正在吊装的塔吊,“是用烘手机的人。”她沉默片刻,声音软了下来:“安安,你是不是……终于找到自己的路了?”我没回答,只抬头看着玻璃幕墙反射出的自己——西装领带一丝不苟,眼下有淡淡青影,但眼神亮得惊人。就像三年前那个在夜场端酒杯的年轻人,第一次看清镜子里的自己。挂断电话,我下楼。张君的车就停在路边。他摇下车窗,叼着根没点的烟:“谈完了?”“谈完了。”我拉开车门坐进去。“结果?”我系上安全带,看着前方:“他让我明天上午,去建委开会。”张君猛地坐直,把烟咬得更深:“真进了?”“进了。”我点头,“但他给我留了道作业。”“什么作业?”我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空气里:“他让我证明——不是安澜地产需要政府,是政府,需要安澜地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