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水的木头,“招标办刚报上来的预算,财政局批下来的只有原计划的百分之六十三。现在每个项目都在砍,你这属于非紧急民生类,优先级排在后面。”“可我们已经垫进去八十万了……”女人声音发颤。“我知道。”李建华叹了口气,“这样,我让建委给你加个‘应急通道’标识,下次评审往前排两位。但钱,真没法多给。你回头去找找安澜地产,听说他们最近资金宽裕,愿意接这类垫资项目。”我指尖一顿,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原来他早就知道我要来,不是客套,是真在等。我低头看了看腕表:一点零七分。再抬头时,会议室门开了。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匆匆走出来,眼睛泛红,手里捏着一叠文件,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低头快步离开。我整了整衣领,推门进去。李建华坐在会议桌主位,面前摊着一份标书,正用红笔圈画着什么。他抬头看见我,没起身,也没伸手,只是把红笔搁在桌上,露出一点笑意:“来得挺准时。坐。”我坐下,把牛皮纸筒放在桌角,没急着打开。“李区长,刚才那位是……”“建工集团第三分公司的项目经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气氤氲,“负责高新区养老服务中心一期。她丈夫年前出车祸没了,现在一个人扛着整个项目。”我点点头,没接话。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我脸上:“你运动馆开业那天,我在窗口看了十分钟。不是看热闹,是看细节——消防通道宽度、无障碍坡道坡度、电梯轿厢内盲文按钮位置、甚至洗手间干手器安装高度。这些地方,八成开发商会省,你全做了。”我微微一怔。“您……亲自去看的?”“我每周固定巡查两个新建项目。”他指了指自己左胸口口袋,“工作证背后贴着便签,上面记着当天要看的十个指标。”我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不是在夸我,是在验收。验收一个开发商是否真的把“人”字刻进了钢筋水泥里。“所以今天来,不是为求个项目。”我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声音放得很稳,“是想告诉您,安澜地产接下来三年,不做住宅,不炒地皮,就做一件事:帮高新区把所有卡在半道上的市政工程,一寸一寸,钉回正轨。”李建华没立刻回应。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U盘,推到我面前。“这是高新区未来五年重点推进的二十一个公建项目清单,含所有前期卡点、责任单位、当前堵点。”他顿了顿,“里面有七个,是财政局明确表示‘短期内无力拨款’的。但它们必须今年动工。”我伸手拿起U盘,没看,只握在掌心。“我有个请求。”我说。“讲。”“请让我参与下周二的‘高新区公建项目协调会’。”我直视着他,“不是旁听,是以安澜地产名义列席,带方案发言。”他沉默三秒,忽然笑了:“你比我想的还敢。”“不是敢。”我摇头,“是不得不。”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我身边,伸手拍了拍我肩膀:“好。我让秘书把你名字加进参会名单。不过——”他语气一沉,“会上你要讲的,不是‘我能做什么’,而是‘这七个没钱的项目,凭什么值得现在启动’。”“我准备好了。”我从纸筒里抽出那张文体中心图纸,展开,平铺在桌面上,“因为它们不是七个独立项目,是同一根血管上的七个出血点。堵住一个,其他六个会更快失血。”他俯身细看,手指划过图纸背面密密麻麻的批注,忽然指着其中一行:“这里写‘联合高职共建实训基地’……你打算让学生进场实操?”“对。”我点头,“学生实习算人工成本,计入项目支出;实训成果可申报省级产教融合示范案例;学校挂牌,等于政府背书;学生毕业后优先留用,解决本地就业——每一笔账,都算进财政可承受范围内。”他久久没说话,只把图纸翻过来,对着灯光照了照纸背——那里用铅笔写着一行极小的字:“此图仅呈李区长一人,原件焚毁。”他抬眼看向我,眼神变了。不再是审视,而是一种近乎锋利的确认。“你烧过多少张这样的图?”他问。“二十七张。”我答,“每一张,都对应一个卡住的项目。”他忽然伸手,把U盘拿回去,重新插进自己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文件,点开其中一页,推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份尚未对外公布的《近江市城市更新专项债申报指南》草案,其中一条赫然写着:“鼓励社会资本以EPC+F模式参与存量改造,对纳入市级重点项目库的,给予最高2%的融资贴息。”我瞳孔微缩。这意味着——只要我能把某个旧改项目包装进市级库,哪怕财政一分不掏,银行贷款利息也能省下一大截。“这份指南,下周五正式印发。”他关掉页面,“明天上午九点,建委一楼会议室,有个小范围碰头会。你来。”我起身,郑重鞠了一躬。他没拦,只在我转身欲走时,叫住我:“陈安。”“在。”“苏博远跟我说,你卖许关地块赚了两个亿。”他顿了顿,“但我更信我看到的——你运动馆厕所里的烘手机,是德国原装进口,单价两千三,整个近江,你是唯一一家装的。”我脚步一顿。“为什么装它?”他问。我转过身,没回避他的目光:“因为用的人,不全是老板。”他静了两秒,忽然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眼角堆起细纹:“明天别空手来。”我点头,走出会议室。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口,我停下,掏出手机,拨通苏婉电话。她很快接起,声音轻快:“忙完啦?”“嗯。”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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