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是一个温婉体贴的女人。方婕的性格则是比较活跃很多。在到了办公室后,苏婉端庄温婉的坐在了沙发上,方婕一脸狡黠的来到我旁边,看着现在年轻有张力的我啧啧说道:“恭喜你啊,还真被你给混起来了,以后得叫你房地产大亨了。”如果按照以前的时候。我听到方婕这句话,我肯定会非常得意暗爽的。但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已经没有那种取得一点成就就沾沾自喜的感觉,反而是很平淡,然后继续选择一步一步向前走的感觉......我听完张君的话,没接茬,只是笑了笑,把烟盒从兜里掏出来,抖出一支,点了火。烟雾在办公室里缓缓升腾,像一层薄纱,遮住了窗外近江初春略带灰蒙蒙的天光。张君靠在真皮转椅上,翘着二郎腿,脸上是那种混迹商场多年才养出来的松弛笑意——不是真放松,是绷紧之后反复揉搓过、磨出了包浆的假松弛。宁海坐得笔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节奏很轻,但每一下都像在打拍子,等着我开口。张伟则蹲在饮水机前,一边接水一边侧耳听着,保温杯盖子都没拧紧,水汽一股股往上冒。“烫手?”我把烟灰轻轻弹进烟灰缸,声音不高,却让屋里三个人同时静了一瞬,“你这股份要是真烫手,早该扔了。当初你往我账上打两千万的时候,可没问过我烫不烫。”张君一愣,随即笑得更开,摆摆手:“哎哟,哥,我就是随口一说,逗个乐。你当我真敢撤?安澜地产现在没你,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我没反驳。他说的是实话。我低头看了眼手机——上午十点十七分。李建华那边说晚上见,没定具体时间,也没说地点。这种事,向来不能等对方开口,得自己往前垫一步。我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风卷着一点凉意钻进来,夹杂着楼下工地隐约传来的打桩声。那声音沉闷、规律、不容置疑,像某种倒计时。“寿山呢?”我问。“刚送完材料回来,在楼下修车。”张伟答。我点点头,转身抓起外套:“中午我不在公司吃饭,你们先点外卖。寿山修完车,让他别走,等我电话。”“去哪?”宁海问。“高新区管委会。”我说,“李建华分管城建,平时办公地点就在那儿。他下午有会,咱们不凑热闹,但得把‘陈安要来’这个消息,悄悄递进去。”张君挑眉:“怎么递?递烟?递茶?”“递一样东西。”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递一张图。”我回到自己办公室,拉开最底下那个抽屉——里面没有合同,没有公章,只有一叠A3纸,边缘被裁得整整齐齐,上面全是手绘的线条和标注。这是我过去三个月熬了二十多个通宵画出来的:近江市高新区近三年已批复未开工、已开工但进度滞后的市政配套项目分布图;每一块地块旁边,用红蓝双色铅笔密密麻麻写满了数据:容积率上限、拆迁难易度评级、周边路网成熟度、未来三年人口导入预估、财政拨款历史到账周期……甚至连隔壁街道办主任姓甚名谁、爱喝什么茶、家里孩子在哪上学,都用小字备注在右下角。这不是规划图,是作战图。我抽出其中一张,是去年底刚立项的“高新区文体中心及地下停车场配套工程”。图纸正面是标准CAd渲染效果图,背面却是我亲手写的三页执行方案:第一阶段如何七十二小时内完成场地平整与临建搭建;第二阶段如何通过装配式结构将主体工期压缩至九十八天;第三阶段如何联合本地高职院校共建实训基地,把工程变成政绩亮点、就业抓手、教育名片三位一体的样板。我把这张图卷好,塞进一个牛皮纸筒,又顺手从书架上取下一本《近江市城乡建设年鉴(2023)》,翻到第147页——上面印着李建华去年在全市城建工作会议上的发言摘要,最后一句是:“市政工程不是修楼盖房,是给城市缝衣服。针脚歪了,整件衣服就废了。”我把这一页折了个角,夹进年鉴里,一起放进纸筒。中午十二点四十分,我开车停在高新区管委会南门斜对面的梧桐树荫下。没熄火,也没下车,只是摇下车窗,静静看着门口进出的人流。穿制服的、拎公文包的、骑电动车送文件的,还有几个穿着反光背心的安全员在台阶上来回踱步。十二点五十五分,一辆黑色奥迪A6缓缓驶入大门,车牌尾号是“889”,正是李建华的专车。我掐灭烟,发动车子,绕行半圈,从西门进了管委会大院。门禁岗亭里,值班保安抬头看了我一眼,我提前降下车窗,把驾驶证递过去:“您好,找李区长秘书,约好了送点资料。”保安没接证,只眯着眼打量我几秒,又瞄了眼我的车牌,忽然笑了:“陈总啊,李区长上午开会前特意交代过,您来了直接上六楼,小会议室等他。”我愣了一下。他接着补了一句:“还说,让您别紧张,他记得您运动馆开业那天,门口那棵银杏树是他让人从苗圃调的。”我喉头微动,没说话,只点了点头,把驾驶证收回来,踩下油门。六楼走廊铺着深灰色地毯,吸音极好。我站在小会议室门口,抬手想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声音——不是李建华,是个女声,带着点哽咽:“……真不能再缓了吗?我妈住院押金还差三万,孩子下个月学费也还没交……”门虚掩着一条缝。我立刻后退半步,转身靠在墙边,掏出手机假装回消息,耳朵却不由自主竖了起来。“小王,不是我不帮你。”是李建华的声音,比电话里更沉,更慢,像一块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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