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应火显应的便是神(3K)(1/2)
至少扎文从来没从莱恩口中听到什么比较恭敬、真情实意的“为了帝皇。”那些阿斯塔特们倒是喊得震天,到了原体口中,就像是极其敷衍一般,带着喊口号罢了。或许是帐篷外面传来了有节奏的敲击声,哒、...“都得死”三个字出口的瞬间,整个时间结构猛地一滞。不是崩塌,不是断裂,而是像被冻住的糖浆——所有延伸向未来的白色棍状链接、所有悬浮于背景中的球体时间锚点,全在那一声低吼中凝滞了半秒。连纳垢腹腔里正蠕动着准备钻出来的第三只手,也僵在半空,指尖还滴着混着荧光孢子的黏液。黑王的皮蒙在安达身上骤然绷紧,像一层被高压充气的活体薄膜,纹路暴涨,无数细密的黑色符文从皮下浮起又沉没,如同深海鱼群逆流而上。这不是祂在操控——是安达自己咬碎了牙根,把喉管里翻涌的怒意硬生生压成一道刀锋,顺着黑王的皮膜反向刺入神格核心。他没疯。他清醒得可怕。亚伦出生时,四神围猎,血神撕开脐带当鞭子抽;原体孵化时,奸奇在基因种子上刻下七十二重悖论回环;可那时他们至少还讲规矩——抢,要抢得有理有据,夺,要夺得名正言顺。哪怕纳垢往婴儿襁褓里塞进三颗会唱歌的寄生茧,也得先念完三百行祝福祷词。而今天,他们连遮羞布都懒得缝了。色孽说“做衣裳”,纳垢说“建联系”,奸奇派卡洛斯来打圆场……全是饵。真正的钩子,早就在亚伦签下那份《星炬守望者誓约》的第七天夜里,悄悄缠上了他左眼瞳孔深处那粒微不可察的银斑——那是帝皇亲手点下的“初生印记”,本该只对黑王与安达开放的唯一密钥。可现在,那银斑边缘,正浮出一圈极淡的、八色交叠的虹晕。安达看见了。黑王也看见了。所以祂没阻止安达说“都得死”。因为这句话不是威胁,是判决。安达抬脚往前踏了一步。不是走,是“踩”。鞋底落下之处,时间结构发出玻璃碎裂般的清脆鸣响。脚下那根代表“耶利亚诞生前七十二小时”的白色棍状链接,寸寸龟裂,蛛网般蔓延至整片球体集群。纳垢刚张开的嘴还没来得及吐出第二句“慈父之爱”,整张脸就凹陷下去,像被无形巨锤砸中的面团——不是受伤,是“存在优先级”被强行降格。色孽脸上的娇嗔瞬间冻结,涂着朱砂的指甲“咔”地折断一根。她猛地后撤半步,裙摆翻飞间,九道暗影从她袖口甩出,钉入虚空——那是她用自己九世堕落记忆炼成的“挽歌丝线”,专缚神格尚未稳固的新诞之灵。可丝线刚触到安达衣角,便如沸水泼雪,嘶嘶蒸发,只余九缕焦黑烟气,在半空扭曲成哀鸣的鸟形。“你疯了?!”卡洛斯第一次失态,声音陡然拔高,喉结剧烈滚动,“你切断的是‘历史必然性’!耶利亚若在此刻夭折,亚伦的认知锚点将永久偏移——他再不会相信‘血脉即真理’,帝国神殿里供奉的就不是帝皇,是逻辑漏洞!”安达咧开嘴笑了。下巴刚接回去,牙龈还渗着血丝,笑得却像刚灌了十坛烈酒的村口傻小子。“漏洞?”他啐出一口混着金沫的唾液,那唾液落地即燃,烧出一朵微型双头鹰,“老子教儿子的时候,从来不说‘这题必须这么解’,只说‘你试试看,错了我替你扛’。亚伦信的不是什么狗屁真理,是他爹敢把命垫在他脚底下——现在,轮到他爹的爹,把命垫在他崽子的脐带上。”他忽然抬手,一把攥住自己左耳垂。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粒米粒大小的黑痣。黑王的皮蒙剧烈震颤,仿佛在尖叫。安达却只是轻轻一扯——“嗤啦”。不是皮肉撕裂声,是布帛被强行扯开的闷响。一截灰白指骨,裹着尚未干涸的胎脂与脐带残迹,从他耳垂伤口中缓缓探出。指骨末端,竟长着一枚微微搏动的心脏,薄如蝉翼,通体透明,内里游动着七种颜色的细小光点,每一点都对应一位邪神的领域权柄。“认得这个么?”安达晃了晃那截指骨,心脏搏动声越来越响,震得纳垢腹腔里的寄生虫集体休克,“耶利亚出生时,脐带绕颈三圈。希帕蒂娅出生时,胎盘自带星图。可你们谁见过——孩子没生出来,爹的骨头先从耳朵里长出来了?”色孽瞳孔骤缩。卡洛斯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悬浮的一枚时间球体。球体坠地碎裂,里面流淌出的不是记忆画面,而是一段被反复篡改的胚胎发育录像:同一组基因序列,在不同时间线上分裂出三百二十七种形态,其中三百二十六种,都在第七周胎龄时,因“父系遗传印记异常激活”而自发凋亡。唯有最后一种,存活至今。而那段录像的右下角,烙着一枚小小的、歪斜的墨水印章——是安达年轻时在泰拉地下印刷厂偷盖的,印文是:“安达·威尔,校对员,错一个字罚三碗酒”。“你……你把自己当成了活体载体?”纳垢的声音第一次发颤,肥厚的舌头在嘴里打结,“不,不对……你不是载体,你是……是那个‘错误’本身?!”安达没回答。他只是把那截指骨,轻轻按向自己眉心。皮肤无声裂开,露出下方蠕动的、由纯粹灵能构成的脑组织。指骨上的透明心脏猛地扩张,七色光点轰然炸开,化作七道锁链,分别刺向四位邪神——锁链并非攻击,而是“定义”。纳垢被缚住的刹那,祂周身溃烂的皮肉突然停止流脓,新生的嫩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创面,毛孔细腻如初生婴儿;色孽腕上叮当作响的骨镯自动脱落,化为灰烬,她下一秒惊觉自己正本能地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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