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 不忘根本(1/2)

    听到这句话，洪飞祥下意识坐直了身子，道：“真人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鲁虎家族在印尼军方是什么样的存在吗？鲁虎家族一直坚定支持哈吉先生，可哈吉先生倒台也没能影响到鲁虎家族的地位。在印尼谁能清洗鲁虎家族？这可是会影响到整个印尼军方稳定的。维兰托将军第一个不会答应。”我哈哈大笑，用指头点了点洪飞祥，道：“你刚才说你们家不涉政，我原本不相信，可现在一看，居然是真话。要不然也不会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一......我端坐在床沿，手指轻轻捻着那枚裂开的铜钱，断口处泛着幽微青光，像一道未愈的旧伤。郭锦程就站在我对面，军装笔挺，却掩不住眉宇间三十年江湖浸染出的沉郁与算计。窗外夜风拂过棕榈叶，沙沙作响，远处牙加达城区灯火稀疏，偶有警笛划破寂静——那是悬赏令下达后第一批军警正连夜出动，去搜查万隆郊外三处被举报的“末日教团”。我抬眼看他：“东帝汶？你倒真敢开口。”郭锦程一笑，从内袋取出一只牛皮纸信封，双手递来：“真人请看。”我接过，拆开。里面不是文件，而是一叠泛黄老照片：一张是1975年印尼军队开进帝力港时的航拍图，坦克履带碾过教堂石阶；一张是1999年公投结果揭晓当日，烧毁的东帝汶议会大楼浓烟蔽日；第三张最怪——黑白影像里，一队穿黑袍、戴青铜面罩的僧侣列队穿过帝力老城窄巷，每人左手托陶罐，右手持短杖，杖首嵌着一枚暗红色晶体，在阳光下竟如活物般微微搏动。“这是什么？”我问。“地仙府在东帝汶埋了四十三年的钉子。”郭锦程声音压低，“不是人，是‘脉’。他们用当地火山岩熔铸‘镇脉桩’，深埋于帝力、苏艾、马利亚纳三处地脉交汇点，又以九百九十九名战死者头骨为基，浇灌血藤汁液，养出一条‘伪龙脉’。这脉不生灵气，只吸怨气。每逢月圆，东帝汶孤儿院里的孩子会集体梦游，赤脚走到火山口边缘，排成环形跪坐——没人教过他们，可他们就是知道该怎么做。”我指尖抚过照片上那枚暗红晶体，忽觉掌心微烫，似有细针扎入皮肉。抬手一看，食指指腹已浮起一粒朱砂痣大小的血点，正缓缓渗血。“血藤反噬？”我冷笑。“正是。”郭锦程点头，“当年设局之人，如今只剩法藏仙尊还记得全部阵图。而他答应助你斗败陆师姐的前提，就是你要亲手斩断这条伪龙脉——不是掘桩，不是焚藤，是要在七日内，以阴脉先生独门‘断龙钉’刺入帝力圣母升天主教座堂地下祭坛，钉住脉眼七昼夜。钉成，则伪脉溃散，东帝汶再无聚众狂信之患；钉不成……”他顿了顿，“东帝汶将爆发第七次大规模群体性癔症，死三千人以上，总统内阁将在四十八小时内垮台，哈吉势力趁势反扑，军方被迫清剿，十年内再无和平公投可能。”我忽然想起白天卦象里那句“女子贞不字，十年乃字”。原来不是指小维兰托的命运，而是指东帝汶——那个本该属于它的主权，被强夺、被拖延、被反复抵押，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至今未归。“所以你让总统犹豫，是怕他选错地方？”我问。“不。”郭锦程摇头，“是怕他选得太快。若他明日便拍板东帝汶公投，国际舆论必然蜂拥而至，联合国观察员、记者、NGo全挤进帝力，那座主教座堂地下三百米处的‘伪龙眼’，就会因人气过盛而提前爆裂。届时地脉逆冲，整座帝力城将陷落三分之一个街区——不是地震，是活生生被大地吞下去。真人，您掐指算命，可算得出三千条人命压在您一句话上？”我沉默片刻，忽然伸手，从枕下抽出一卷泛黑竹简。那是高天观秘传《阴脉经》残卷，封皮用的是西南苗疆黑水鳄鱼皮所制，触手冰凉。我抖开三尺，指尖蘸舌，于竹简空白处疾书八字：“伪龙有眼，帝力教堂；断钉须血，七日不移。”字迹墨色未干，竹简表面竟浮起一层薄霜。郭锦程瞳孔骤缩：“您……竟已默诵《断龙诀》？这经文连法藏仙尊都只见过拓片！”“他见过拓片，是因为黄元君当年亲手烧了原本。”我收起竹简，“我师傅烧的不是经，是饵。饵撒出去三十年，终于有人咬钩了。”郭锦程喉结滚动：“真人是说……法藏仙尊这些年研究的，全是黄元君故意泄露的假破法？”“不全是假。”我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有一半真，一半假。真在术式，假在心印。他能破高天观一百零八种符箓，却破不了最后一道——‘师心印’。只要我师姐站在那里，他所有破解之法，皆成废纸。”郭锦程脸色变了。我起身踱至窗边，推开一条缝。晨雾正从雅加达湾漫上来，灰白如絮，裹着咸腥海风。远处军情处楼顶，两名守卫士兵正交班，枪械碰撞声清脆。我忽然问：“疤狼逃回老家前，有没有告诉你他在泗水码头看见了什么？”郭锦程一怔：“泗水？他没提过。”“他看见一艘货轮卸下十二口紫檀棺材，每口棺盖内侧，都用金漆写着一个名字。”我转身直视他双眼，“其中一口，写的是‘卓玄道’。”郭锦程呼吸一滞。“他以为那是你们给法藏仙尊准备的寿材。”我淡淡道，“其实那是他的替身。真法藏早在三年前就死了，死在川西鹧鸪山，被他自己布下的‘九转锁魂阵’反噬，魂魄碎成七十二片，寄在七十二具童男童女尸身上。如今活着的，是借着东帝汶伪龙脉怨气重聚的‘影子’——一个只有记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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