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背叛(1/3)

    黄惠理的声音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真人，曾家来找你这事……”我打断他道：“不用解释，人行于世，论迹不论心。说起来，你不给我打这个电话，我原也是准备给你透个信。总统已经决定给予东帝汶公投独立的机会。到时不仅东帝汶必定会大乱，亚齐之类的传统分离地区也会跟着动荡起来。你要是有门路，可以想办法劝总统进一步提升各地的自治权限了，给你们自己争取机会。”黄惠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方才道：“总统要......我端起那杯悬在半空的茶水，指尖轻轻一叩，四片裂开的瓷杯应声落地，碎得整整齐齐，而杯中茶水却仍如凝胶般浮在原处，水汽袅袅升腾，竟连一丝涟漪也无。总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再开口，只是盯着那团悬停的茶水，眼神从试探转为凝重，又从凝重滑向一种近乎敬畏的迟疑。达乌德悄悄退后半步，垂首屏息，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他跟过三任术士，见过降头师割舌画符、见过萨满吞火跳神、见过南洋道士以铜钱钉住活蛇七日不毙，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将一滴水悬成法器，更未见过水汽蒸腾时，那缕白气竟隐隐勾勒出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轮廓，只一瞬，便散入空气，仿佛从未存在过。我放下手，目光扫过墙上那幅印尼地图。图上爪哇岛被朱砂点了个圈，苏门答腊与加里曼丹交界处则用炭笔划了道斜线，线头直指西帝汶边缘一处名唤“古鲁山”的荒僻之地。那是地仙府在印尼最后一处未公开的香火据点，也是郭锦程早年筹建“仙国雏形”时亲自勘定的龙脉锁眼——山腹藏有三十年前自云南迁来的地仙府祖坛残碑，碑下压着七十二具童男童女尸骨所炼的镇坛阴髓，至今未干。我手指虚点地图上那处朱砂圈，道：“总统阁下若真想平乱，不必算人，只需算势。”总统一怔：“势？”“维兰托躲在哪，我不知。但他逃不出爪哇岛。”我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他若真投奔维兰托将军，必走东线；若另寻出路，则必经西线——因为东线军营盘查严密，西线却是民间走私通道，通向万隆旧港，那里有艘船，名叫‘海螺号’，船主姓陈，是地仙府‘雪花汗’手下专管跨境运毒的第三把交椅。此人昨夜十一点零三分，在万隆码头接了三箱货，箱上印着‘天泰集团物流’字样，箱内装的不是货，是人。”达乌德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您……怎么知道？”我没答，只将左手摊开，掌心朝上。刹那间，屋内灯光忽明忽暗三次，每一次明灭之间，我掌心都浮现出一枚血色符文，共三枚，依次浮现又湮灭：第一枚形似蜈蚣盘绕，第二枚状若僧袍翻飞，第三枚则是一枚倒悬铜钱，钱眼正对天花板角落——那里悬着一枚极细的银针，针尖微颤，针尾系着一根几乎不可见的蛛丝，蛛丝另一端，正连在总统左耳后方一小片贴肤的膏药之下。达乌德脸色瞬间煞白。他认得那膏药。那是三天前，总统私人医生亲手敷上的“安神膏”，说是缓解失眠。可此刻，那膏药边缘已微微翘起，露出底下一点青灰色皮肉——皮肉之上，赫然浮着半枚尚未完全长成的蜈蚣蛊纹。原来六指身上中的那只蜈蚣蛊，并非单只母虫所控。而是“子母连心蛊”的变种，母虫藏于总统近身之人，子虫寄于六指血脉，一旦子虫被擒，母虫即生感应，反噬宿主。地仙府要的从来不是杀六指，而是借六指引出我，再借我之手，逼总统暴露所有隐秘盟友——包括那个敢给总统下蛊的医生，那位“医生”，正是地仙府安插在总统府最深的一颗钉子。我缓缓收拢五指，血符尽消。总统额头冷汗终于滑落，砸在办公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真人……这蛊……”他声音发紧。“你被人当成了棋子。”我语气平静，却像刀刮过铁板，“地仙府在你身边埋了人，不止一个。他们要你乱，越乱越好。你越急着抓维兰托，他们越能借机清洗异己，扶植亲信。你越想稳住军方，他们越要把你推到将军对立面。你今晚请我来，看似是求问，实则是求证——你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彻底失控。”总统沉默良久，忽然抬起手，一把撕下耳后那块膏药。皮肉被扯开一道细口，血珠沁出，那半枚蛊纹竟随着血珠一起微微蠕动，像活物在呼吸。达乌德惊呼一声，下意识要去按他伤口。我抬手止住：“别碰。这蛊已与他精气相融，强拔只会催熟。它现在还只是‘窥’，若再过七日，便会转为‘蚀’，届时他每说一句谎话，喉管就烂一分；每签一份假文件，指骨便酥一寸；每睡一觉，魂魄就少一缕。”总统身子晃了晃，扶住桌沿，声音嘶哑：“那……怎么办？”“两种办法。”我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我替你拔蛊。但拔蛊之后，你三年内不可再近女色，不可食咸腥，不可登高涉水，不可见血光，否则余蛊反冲，轻则疯癫，重则暴毙。你做总统，能做到？”他苦笑：“这等同于废掉一半人身。”“第二，”我顿了顿，目光如刃，“我不拔。你继续装作不知，照常行事，该开会开会，该签字签字，该见将军见将军。我把这蛊养着，让它替你听、替你看、替你记——地仙府派来的人，每日见谁、说什么、收什么、藏哪里，它都会如实映在我镜中。七日后，它长成，我再帮你抽丝剥茧，连根拔起。到那时，你手上握的就不是一张破网，而是一份名单，一份足以让整个军情处、财政部、卫生部同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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