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某个瞬间,索什扬以为他死了。死于虚假,死于现实,死于虚假与现实间的一道空白。但似乎有人救了他,让他逃了出来,那人却是走不了了,被永远留在那里——什么地方?一个黑色...恐惧之眼的裂口骤然扩张,仿佛宇宙本身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撕开,边缘翻卷着沸腾的亚空间血雾与法则残渣。就在那混沌胎膜彻底崩解的刹那,复仇之魂号——漆黑、狰狞、布满亵渎浮雕与蠕动血肉的舰首——缓缓滑入现实宇宙,舰体表面尚未冷却的灵能余烬仍在蒸腾,拖曳出幽紫色的尾迹,如同垂死恒星最后的叹息。它没有减速。它甚至没有转向。它的航向,精确得令人窒息——正对帝国舰队中央,永恒之眼号所在的位置。“所有虚空盾充能至极限!宏炮阵列预热!鱼雷发射管装填穿甲-灵能双模弹头!”普拉斯基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铁锈,却稳如磐石。他不再看全息屏上跳动的伤亡数字,目光钉死在复仇之魂那缓缓旋转的舰首主炮阵列上——那里,行星杀手的炮口正微微发亮,不是炽热的红,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近乎透明的灰白,仿佛凝固的虚空本身正在内部坍缩。“它不会立刻开火。”副官声音干涩,“阿巴顿要我们看见它……要我们感受它。”“他成功了。”普拉斯基低语,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胸前一枚早已磨得发亮的青铜勋章——那是他第一次击毁混沌巡洋舰时,从对方残骸里打捞出的八芒星徽记熔铸而成。“他要我们记住这恐惧的重量,好让它在卡迪安平民的梦里生根。”话音未落,复仇之魂舰首猛然一震!不是开火的后兆,而是某种更庞大、更古老、更亵渎的存在正通过其舰体内部强行锚定现实——一道扭曲的、由无数破碎符文与哀嚎灵魂组成的猩红光柱自舰腹深处喷薄而出,直贯天穹,刺入虚空深处。光柱所经之处,星光黯淡,传感器读数疯狂乱跳,舰桥灯光明灭不定,连空气都弥漫着铁锈与臭氧混合的焦糊味。“黑石要塞……正在同步!”战术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它……它在为行星杀手校准坐标!不是瞄准永恒之眼号!是……是卡迪安!”全舰死寂。普拉斯基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扑到观察窗前,额头几乎贴上强化玻璃,死死盯住那道猩红光柱延伸的尽头——遥远的、被星云温柔包裹的蔚蓝星球,卡迪安。此刻,那颗星球表面竟隐隐浮现出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正在缓慢旋转的赤色螺旋纹路,如同被无形巨手按下的烙印,正无声地汲取着来自恐惧之眼的混沌潮汐。行星杀手的真正目标,从来不是这支舰队。它是钥匙。是宣告。是第一道刻在卡迪安天幕上的死亡敕令。“它在标记!”普拉斯基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因极度的愤怒与清醒而发颤,“它在用卡迪安作为靶心,为后续主力舰队撕开一条稳定的亚空间航道!黑石要塞在充当导航信标,行星杀手的每一次充能,都在加固这条通往心脏的‘猩红之路’!”他猛地转身,声如惊雷:“传我命令——所有舰艇,不惜代价,摧毁黑石要塞的信标阵列!重复,摧毁信标阵列!不是复仇之魂,不是行星杀手,是黑石要塞!那是唯一能打断他们部署的机会!”命令如闪电般传遍舰队。帝国战舰群中,数十艘轻型巡洋舰与高速护卫舰引擎全开,脱离战列线,化作一道道决绝的银色流光,悍然扑向战场边缘那座悬浮于混沌舰队后方、沉默如山岳的黑石要塞。它们舰首的宏炮疯狂倾泻着高能粒子束,试图烧蚀那覆盖着厚厚黑曜石装甲与活体触须的信标塔。然而,黑石要塞只是轻轻震颤了一下。塔顶,三座由扭曲人骨与陨铁铸就的尖刺状结构缓缓转动,表面浮现出层层叠叠、不断自我修复的暗金色符文。所有射向它们的光束,在距离塔身百米处便如撞上无形壁垒,骤然扭曲、溃散,化作漫天无力的流萤。更有数道幽绿色的能量脉冲自塔基射出,精准命中几艘冲得太近的护卫舰——没有爆炸,只有舰体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绿色裂痕,随后整艘船无声无息地解体,化为一片悬浮的、冒着寒气的绿色冰晶尘埃。“灵能屏障……是混沌原体留下的禁制。”普拉斯基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冰冷的决断,“放弃。转向。所有还能动的战舰,集火复仇之魂!哪怕只能让它偏转一秒!”但已太迟。复仇之魂舰首,行星杀手的灰白光芒已凝聚至极致,仿佛一颗即将爆发的微型恒星核心。那光芒并非向外喷射,而是向内坍缩,形成一个绝对黑暗的奇点,周围的空间开始发出玻璃碎裂般的清脆声响,光线被彻底吞噬,连传感器都只能捕捉到一片代表“数据崩溃”的刺目红雾。“规避指令已失效!”舵手的声音带着哭腔,“引力场……它在扭曲我们的惯性!我们被锁定了!”永恒之眼号庞大的舰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倾斜,舰桥内警报声汇成一片绝望的海啸。普拉斯基却忽然松开了紧握栏杆的手,挺直脊背,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镶嵌着碎钻的银质怀表。他轻轻打开表盖,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幅微缩的、用金线绣成的卡迪安平原风景画,画中一座风车正缓缓转动。他凝视着那转动的风车,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极苦的笑意。“老伙计……”他对着虚空低语,不知是对谁,“记得三十年前吗?你教我如何用一枚手雷炸掉一艘敌方补给舰的引擎舱,而我教你如何用三颗葡萄和一把小刀,在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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