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安集市上骗过三个守卫,偷走他们口袋里的铜币……你说,要是今天你能站在这里,会不会也觉得……这买卖,值?”他合上怀表,将它郑重地放进制服最内侧的口袋,靠近心脏的位置。“全员,听我最后命令——”他的声音透过广播系统,清晰、平稳,穿透了所有刺耳的警报,“抛弃所有非必要系统!关闭生活维持!切断所有冗余能源导管!将全部动力,全部能量,全部意志,注入舰首主炮阵列!目标——复仇之魂,舰桥下方,那个正在发光的丑陋伤口!”他指的是复仇之魂舰体中部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流淌着暗红脓液的巨大创口——那是荷鲁斯之怒号遗留的伤疤,也是阿巴顿为了容纳行星杀手而强行改造舰体时,撕裂的旧日神躯。“这不是攻击。”普拉斯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是……致敬。”永恒之眼号,这艘服役超过两百年的帝国旗舰,舰体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所有舷窗瞬间被强光淹没,所有引擎喷口喷射出惨白色的超高温等离子流,整艘船仿佛燃烧的白色彗星,以一种超越物理定律的决绝姿态,朝着复仇之魂那道丑陋的创口,笔直撞去!“不——!!!”通讯频道里传来夸伦撕心裂肺的吼叫。但普拉斯基已经听不见了。在永恒之眼号撞入复仇之魂护盾的前一刹那,舰首主炮阵列完成了最后一次充能。没有宏炮的轰鸣,没有鱼雷的轨迹,只有一道凝聚到极致、几乎凝成实质的、纯粹由帝皇圣言与人类不屈意志压缩而成的金色光束,从永恒之眼号燃烧的舰首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没入那道流淌脓液的创口之中。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紧接着,复仇之魂舰体那道创口内部,爆发出无法形容的、纯粹的金色火焰。那火焰无声燃烧,所及之处,蠕动的血肉、亵渎的符文、活体的装甲,尽数化为飞灰。一股无形的、浩大而悲怆的灵能冲击波以创口为中心轰然扩散,扫过整个战场。正在围攻帝国战舰的地狱飞龙群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晶,瞬间瓦解、消散;数百艘混沌舰船的灵能引擎同时爆出刺目的电火花,随即熄灭;就连远处那座沉默的黑石要塞,表面流转的暗金符文也剧烈闪烁,明灭不定。而永恒之眼号,已在撞击中化为一团膨胀的、纯净的金色太阳。光芒吞没了复仇之魂的舰首,吞没了普拉斯基最后凝望卡迪安方向的视线,吞没了所有未尽的言语与未落的泪。当光芒散去,复仇之魂舰体那道创口依旧存在,但边缘已被一层温润的、流动着细碎金光的琉璃状物质所覆盖,如同神祇亲手为其封印。舰体表面,那些狂舞的亵渎浮雕仿佛被无形之手抹去了一角,露出底下深灰色的、属于旧日帝国海军的原始装甲,上面依稀可见一道早已被时光掩埋的、褪色的双头鹰徽记。舰桥内,阿巴顿站在观察窗前,一动不动。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只戴着荷鲁斯之爪的右手,五指缓缓收拢,指节发出沉闷的“咔吧”声。爪尖,一滴暗金色的、混杂着微不可察的金色光点的血液,正缓缓渗出,滴落在脚下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嗤”声,升腾起一缕青烟。莫莉安娜的身影,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身侧的阴影里,指尖轻点着虚空,仿佛在抚摸那刚刚消散的金色余晖。“他用了圣言……”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让整个舰桥的温度骤降,“不是武器,是祷告。用生命点燃的,最古老、最本真的帝皇圣言。”阿巴顿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钉在窗外那团缓缓飘散的金色尘埃上,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砾碾过枯骨:“普拉斯基……他以为自己在阻挡猩红之路。”他顿了顿,抬起那只滴血的手,缓缓擦过自己的下唇,留下一道暗金与深红交织的痕迹。“但他不知道……”阿巴顿的嘴角,终于向上扯动,那是一个冰冷、残酷、却又带着奇异疲惫的弧度,“真正的路,从来不在星图上。”“它在血里。”“在灰烬里。”“在每一个选择站着死去,而非跪着苟活的人心里。”他转过身,不再看那团金尘,大步走向舰桥中央。每一步落下,脚下金属地板都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涟漪,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扩散,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影。“传令——”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洪亮,更加不容置疑,回荡在每一个被黑色涟漪浸染的角落,“所有单位,执行‘破晓’协议。放弃外围牵制,集中全部力量,撕开卡迪安轨道防御。行星杀手,充能至最大功率,目标——卡迪安主大陆,首都‘新奥尔曼’上方大气层。”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舰桥内所有肃立的军官,那些眼中燃烧着狂热与毁灭欲望的面孔。“告诉战士们……”阿巴顿的声音里,淬炼着钢铁与深渊的寒意,“黎明,开始了。”“而卡迪安,将是第一缕照进帝国腐烂心脏的光。”复仇之魂庞大的舰体开始缓缓转向,舰首那灰白色的行星杀手炮口,重新亮起,这一次,光芒更加内敛,更加致命,如同毒蛇吐信前最后的蛰伏。它不再指向任何战舰,而是稳稳地、无可阻挡地,锁定了远方那颗蔚蓝的星球,锁定了星球表面那片被星图标注为“新奥尔曼”的、灯火通明的都市群。舰桥的观察窗外,帝国舰队残存的战舰正陷入最后的混乱与绝望的抵抗。但阿巴顿的目光,已经越过了它们燃烧的残骸,越过了虚空中的硝烟与血雾,投向更远的地方——投向卡迪安地表,投向那座即将在十二小时内化为火海的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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