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那个武器究竟是什么?”两人沉默一阵后,欧瑞坎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寒意,显然被老伙计勾勒的未来惊到了。塔拉辛这次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极其小心地用某种专门的能量场包裹着,轻轻取...永恒之眼号的舰桥内,空气已凝成铁锈味的稠液。警报声不再尖锐,而是沉闷、持续、仿佛垂死者喉间最后的咯血——每一次蜂鸣都让传感器屏幕泛起蛛网状裂痕,那是灵能风暴在现实结构上凿出的伤疤。普拉斯基没有看那些跳动的伤亡数字,他的目光钉在中央全息投影上:行星杀手正以违背物理常识的平稳姿态滑入战场核心,它那由千层锻压混沌精金与堕落机械教活体合金铸就的舰体表面,无数嵌套式炮塔正缓缓旋转,炮口幽光吞吐,如巨兽瞳孔收缩。“虚空盾过载率百分之九十二……”副官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金属,“懦弱意志号……已失去三分之二动力组,正在脱离战列线!”“准许脱离。”普拉斯基说,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他抬起手,用指腹抹去控制台边缘一道新溅上的血迹——那是刚才一名通讯士官被灵能反噬震碎耳膜时喷出的。血是温的,黏腻,带着铁腥气。他忽然想起八十年前第一次指挥驱逐舰时,在卡迪安轨道外围击落一艘混沌登陆艇后,甲板缝隙里渗出的也是这种颜色的血,混着熔渣与焦糊的制服纤维。“将军!”战术官猛地转身,头盔面罩裂开一道细缝,露出下方灼伤溃烂的皮肤,“黑石要塞信号……锁定了永恒之眼号!不是瞄准,是……锚定!”话音未落,舰体骤然一沉。不是惯性偏移,而是空间本身被硬生生拗弯、折叠、再钉死。永恒之眼号的龙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舰桥穹顶的照明阵列大片熄灭,仅余应急灯投下惨绿阴影,将每个人的面孔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重力场发生器失控,三名军官离地浮起,又重重砸在倾斜的地板上,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普拉斯基却站得笔直。他松开栏杆,从怀中取出一枚黄铜怀表——表盖早已崩飞,内部齿轮裸露,指针逆向疯转,表盘玻璃上爬满蛛网状裂纹,却固执地停在某个刻度:9:17。这是他长子战死于贝希摩斯星港时,腕表停摆的时刻。也是三十年前,他亲手将儿子骨灰罐焊进永恒之眼号主反应堆护盾基座的时刻。“阿巴顿要活捉我。”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不是为了羞辱,不是为了献祭……是为了让卡迪安亲眼看见他们的守门人,是如何被钉在黑石要塞的尖刺上,成为混沌舰队跃迁坐标图里的第一枚路标。”他猛地合拢手掌,黄铜怀表在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指缝间渗出血丝,混着表壳上斑驳的旧血痂。“传令。”他抬高声音,字字如铁砧坠地,“所有战列舰,解除主炮充能限制!目标——行星杀手左舷第三段装甲接缝!重复,第三段!那里有旧伤,是当年‘悲恸圣徒号’自毁时撞出的裂痕,帝国机械神甫的修复报告编号P-77432,就在你们战术数据库第七分区!”“可是将军!主炮超载会导致……”“会导致什么?”普拉斯基截断,转身直视战术官溃烂的眼睛,“会导致我们剩下的十七艘战列舰,有十一艘在三分钟内变成太空垃圾?还是导致永恒之眼号的舰桥,在下一波黑石引力潮汐里被撕成两半?”他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近乎慈悲:“那就让它们烧得更亮些。”命令如电流击穿整支残存舰队。十七艘战列舰齐齐转向,庞大舰体在虚空中划出沉重而决绝的弧线,所有主炮阵列——包括本该冷却休眠的备用炮组——同时迸发出刺目白光。宏炮炮口不再是稳定的能量流,而是沸腾、咆哮、近乎液态的毁灭洪流。激光阵列则凝成七道粗如山脉的猩红光束,精准刺向行星杀手左舷那道被时间与仇恨反复侵蚀的旧伤。轰——!没有声音。真空吞噬了爆炸,只留下视觉的暴虐。七道光束与十六发宏炮弹丸同时命中同一区域。装甲接缝处爆开一团无法直视的纯白火球,紧接着是墨绿色的混沌能量如脓血般喷涌而出。行星杀手庞大的舰体竟微微一滞,表面那些蠕动的亵渎浮雕瞬间黯淡,如同被扼住咽喉的毒蛇。“命中!装甲层破裂!内部反应堆辐射读数飙升!”战术官狂吼,脸上溃烂的皮肤因激动而簌簌剥落。但普拉斯基没看屏幕。他在看窗外。在行星杀手受创的刹那,恐惧之眼那扭曲的光斑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银光悄然亮起——极小,极冷,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秩序感,像冰层下蛰伏的寒流,正无声无息地渗透进这片被混沌浸透的虚空。“薛西斯……”他嘴唇翕动,几乎无声。就在此时,永恒之眼号主反应堆舱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远古巨兽翻身的震颤。整艘战舰的灯光骤然全灭,随即幽蓝应急灯亮起,映照出舰桥内所有人惊愕的脸。控制台上,所有战术数据流瀑布般倾泻而下,最终凝固成一行不断闪烁的猩红文字:【检测到未知灵能源介入……权限覆盖……系统重置中……】【重置完成。身份验证:帝皇禁军基因印记序列Alpha-omega-001……已确认。】【接管权限:最高。】普拉斯基感到一股冰冷而浩瀚的意志,如深海暗流般拂过他的意识。不是入侵,不是压制,而是一种……归位。他低头,发现自己的双手正不受控制地抬起,十指关节发出清脆的爆响,肌肉在海军制服下如活物般虬结、延展。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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