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瑞坎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会问这个，他沉默了几秒，随后用冰冷的机械音回答道：“完整的记忆？不，大部分都...模糊了，褪色了，就像隔着一层厚重的雾，我知道我经历过，但细节...情感....乌尔斯勒的天空在那一刻撕裂了。不是被风暴，不是被雷电，而是被一种纯粹的、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志”所贯穿。行星杀手主炮——“猩红权杖”的光束并未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反而是一片死寂的真空嘶鸣，仿佛现实本身在炮口张开的刹那便被抽干了所有声音。光束射出时，空间像薄冰般层层剥落，每一道涟漪都裹挟着亚空间熵变的灰烬，将沿途的混沌舰队护盾灼烧出蛛网状的焦痕；三艘离得稍近的瘟疫舰当场汽化，连爆炸的形态都未来得及成型，只余下扭曲的残骸轮廓在光流中一闪即逝。光束命中乌尔斯勒赤道带的一瞬，整颗星球表面隆起一道横贯大陆的猩红色山脉——那并非地质抬升，而是地壳在绝对能量冲击下被强行“焊接”成一道熔融拱桥。紧接着，脓疮海洋沸腾蒸发，亿万升亵渎之水蒸腾为粉紫色雾霭，雾中浮现出无数尖叫的、半透明的灵能幻影：有哀嚎的纳垢信徒，有狂笑的恐虐战士，有蜷缩颤抖的千子学徒……它们全在光束余波中被剥离、拉长、最终碎成星尘般的光点，如一场盛大而残酷的献祭焰火。阿巴顿站在观察窗前，未眨一眼。青铜火盆里的火焰猛地暴涨三尺，火舌舔舐着舰桥穹顶的亵渎浮雕，那些雕刻的恶魔头颅竟在火光中缓缓转动眼珠，齐齐望向窗外那颗正在崩解的恶魔世界。他肩甲上悬挂的帝国天鹰头颅，在强光映照下裂开蛛网般的细纹，一只由黑曜石与腐肉拼凑而成的新眼，在裂缝深处悄然睁开。“报告损伤。”他的声音比之前更低沉，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结霜的平静。一名战争使者快步上前，头盔面罩闪烁着数据流：“行星杀手主炮过载，冷却周期延长至七十二标准时；‘征服者号’左舷引擎阵列受损，但已脱离战斗序列进行修复；乌尔斯勒轨道防御平台全部失联，其地表三十七处混沌神龛同步熄灭——包括纳垢大祭坛‘永生子宫’与恐虐血炉‘战嚎熔炉’。”阿巴顿颔首。这不是摧毁，这是净化——用混沌的方式，抹去混沌的旧秩序。乌尔斯勒曾是恐惧之眼中少有的“自治领”，由四位混沌神选者共治，彼此牵制，彼此背叛，彼此在对方神龛下埋设瘟疫孢子、在对方战旗上涂抹恐虐符文。如今，他们连同各自供奉的邪神化身，一并被猩红权杖碾为齑粉。这颗溃烂的肉瘤，终于成了黑色军团脚下最平整的踏脚石。“传令。”阿巴顿终于转身，荷鲁斯之爪重重按在控制台边缘，金属凹陷，火花迸溅，“命沃斯卡尼铁骑兵团，即刻登陆卡迪安——不，改为‘猩红黎明’行动。目标：卡迪安首都‘不屈堡’地下第七层，‘凤凰王冠’密室。他们要找到的不是王冠，是王冠下方那枚嵌在黑曜石基座里的‘初啼之卵’。”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舰桥角落一尊半坍塌的帝皇雕像——那雕像的右臂早已断裂，断口处被焊上一根缠绕毒蛇的混沌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仍在微微搏动的心脏。“告诉他们，若遇阻拦……不必留活口。包括守夜人战团留守的‘灰袍长老会’。”话音未落，舰桥穹顶骤然爆开一团幽蓝色电弧！并非武器攻击，亦非灵能反噬，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干涉——电弧散去后，悬浮于半空的战术星图中央，赫然多出一枚不断旋转的银色齿轮。它边缘锐利如刀，表面蚀刻着细密到肉眼难辨的凤凰纹章，每一道纹路里都流淌着液态黄金般的微光。齿轮无声自转，每一次旋转，星图上代表卡迪安的坐标便泛起一圈涟漪，涟漪所及之处，所有混沌舰队的识别信号瞬间被覆盖为统一的暗金色——那是凤凰禁军专属的加密频段。阿巴顿眯起眼。莫莉安娜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侧，白色丧袍无风自动，面纱下传来一声极轻的笑：“您看，战帅，棋盘还没铺好，就有人替您摆上了第一枚棋子。”“谁？”阿巴顿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让周围侍立的军官们下意识后退半步。“不是谁。”莫莉安娜抬起苍白的手指，指尖指向那枚齿轮，“是‘回响’。当索什扬的意志真正触及现实，哪怕只是投影，哪怕只是他尚未苏醒时无意识渗出的‘余韵’，也会在宇宙结构上刻下不可磨灭的印记。您打碎乌尔斯勒，是在宣告力量；而它出现，是在宣告——您所做的一切，早已落入他的注视之下。”阿巴顿沉默良久，忽然抬手，荷鲁斯之爪一把攥住那枚悬浮的银色齿轮。齿轮在他掌中剧烈震颤，金光如沸水翻涌，竟将终结者装甲表面的混沌符文灼烧出缕缕青烟。他五指缓缓收紧，金属摩擦声刺耳如锯骨，齿轮边缘开始变形、扭曲，然而那凤凰纹章却愈发清晰，金光穿透装甲缝隙，在他指缝间迸射而出，像一道微型朝阳。就在齿轮即将碎裂的刹那，阿巴顿松开了手。它悬停原处，完好无损，只是旋转速度慢了一拍，随即恢复如初，光芒更盛。“传令十二军团。”阿巴顿的声音毫无波澜，“科索拉克斯，即刻启程，目标——红月。不许靠近双月裂隙，只在‘叹息环带’外围布防。若有任何人或舰队试图通过该区域，格杀勿论。若遇凤凰禁军……允许谈判。”此言一出，舰桥内所有军官呼吸齐齐一滞。十二军团与凤凰禁军之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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