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入基因的世仇。允许谈判?这比命令他们向帝皇雕像忏悔更令人难以置信。莫莉安娜却轻轻点头,面纱微动:“很好。猩红之路的第一块基石,不该染上不该有的血。”她转身欲走,裙裾拂过地面时,几缕蛛丝般的白雾飘散,其中一缕恰好掠过阿巴顿腰间的佩剑——那柄以荷鲁斯之名锻造的“弑君者”。剑鞘上原本黯淡的混沌蚀刻,竟在雾气触碰的瞬间泛起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金边。与此同时,红月。双月裂隙已不再是一道摇曳的伤口,而是一座缓缓旋转的、直径逾百公里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并非黑暗,而是一片凝固的琥珀色光晕,光晕里悬浮着无数破碎镜面,每一块镜面都映出不同的场景:有凤凰王座厅燃烧的烈焰,有伊甸谷崩塌的圣殿尖顶,有艾莲娜在黄金蜘蛛城尖塔上高举薛西斯王冠的剪影……最中央那块最大的镜面,却是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空白。莱利斯就站在裂隙边缘的浮空礁石上。她没穿科摩罗贵族惯常的华服,而是一身哑光黑甲,肩甲处蚀刻着双头凤凰与双月交叠的徽记——那是她与莫甘娜共同订立的战帮图腾。左臂上缠绕着一条活体金属蟒,鳞片随她呼吸明灭,每一次亮起,都映出她冷峻的侧脸与额角一道新鲜的疤痕。她身后,三十名双子女王战帮精锐静默列阵,每人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奇异的长戟——戟刃并非金属,而是凝固的暗金色火焰,火焰中隐约可见振翅的凤凰虚影。“尔达的女人们来了。”莫甘娜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慵懒中带着刀锋般的警觉。莱利斯没有回头,目光始终锁在裂隙中央那片空白镜面上。果然,裂隙边缘的虚空如水波般荡漾,十二道身影踏着破碎的星光现身。她们皆着赤金战甲,甲胄关节处镶嵌着跳动的红宝石,面甲覆着薄如蝉翼的绯色面纱,手中长枪末端垂落的不是缨络,而是丝丝缕缕、仍在燃烧的凤凰真羽。为首的女性摘下面纱,露出一张美得惊心动魄却毫无温度的脸——艾莲娜。她发髻高挽,插着一支纯金凤凰衔日簪,簪首的太阳纹正散发出刺目的辉光,与裂隙中那片空白镜面隐隐共鸣。“莱利斯。”艾莲娜开口,声音如冰晶相击,“你背叛了科摩罗,又背叛了伊芙蕾妮,现在,你还要背叛维罗妮卡?”莱利斯终于侧过脸,唇角勾起一抹讥诮:“我从未效忠于任何王座,艾莲娜。我只效忠于价码,以及……值得我挥戟的目标。”她抬起左手,金属蟒昂首吐信,信尖直指艾莲娜心口,“而你,刚刚把价码,提到了我无法拒绝的高度。”艾莲娜眸光一寒,身后十一名女禁军同时踏前一步,长枪斜指,真羽火焰轰然暴涨,竟在半空中交织成一道燃烧的凤凰屏障,屏障上浮现出古老的阿斯塔特祷文——那是凤凰禁军最高等级的“誓约之壁”,一旦展开,除非持壁者死亡或主动解除,否则连亚空间风暴都无法撼动分毫。“你杀不了我。”艾莲娜冷冷道,“尔达大人赐予我的‘不朽之契’,足以承受三次神罚之击。”莱利斯却笑了,笑声清越,竟压过了真羽燃烧的噼啪声。她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谁说我要杀你?”她掌心之中,一点金芒悄然凝聚,迅速膨胀,化作一枚核桃大小、脉动着温润光辉的卵形晶体。晶体内部,隐约可见一只蜷缩的、尚未成型的幼小凤凰,在金光中缓缓展翼,每一次振翅,都让周围的空间泛起细微的涟漪。“这是‘初啼之卵’的仿制品,取自索什扬殿下在伊甸谷秘库中留下的一缕本源气息。”莱利斯的声音陡然转冷,“它真正的力量,不是杀戮,而是……唤醒。”她猛地将卵形晶体掷向裂隙中央那片空白镜面!晶体划破长空,拖曳出一道灿烂金虹。就在即将触碰到镜面的瞬间——轰!!!并非爆炸,而是无数玻璃碎裂的脆响!所有悬浮的镜面在同一时刻炸成亿万片金屑!金屑并未消散,反而在空中急速重组,化作一片浩瀚无垠的金色星海!星海中央,一座宏伟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金色王座缓缓浮现,王座之上,空无一人,唯有一件燃烧着永恒烈焰的披风静静垂落。艾莲娜脸上的傲慢第一次皲裂。她认得那王座——那是传说中“第一代凤凰王”加斯特洛斯的“不朽之座”,早已在万年前的王庭叛乱中化为飞灰,连残片都未曾留下!“你……你怎么可能……”她的声音首次带上了一丝颤抖。莱利斯却已收手,金属蟒盘回臂弯,她转身,对莫甘娜低语:“准备撤离。告诉维罗妮卡陛下,她的敌人,此刻正跪在她丈夫的王座前发抖。”话音未落,她与莫甘娜的身影已化作两道流光,射向裂隙之外。双子女王战帮紧随其后,三十柄真羽长戟同时燃起冲天烈焰,在星海映照下,竟与那空王座上的披风火焰遥相呼应,仿佛一场跨越时空的、庄严的朝圣。而艾莲娜,依旧僵立原地,仰望着那座悬浮于金星之上的空王座。她手中紧握的薛西斯王冠,冠沿的翡翠突然尽数化为飞灰,露出内里镌刻的、早已被时光掩埋的古老铭文:【吾等终将归来,非为复位,乃为审判。】裂隙之外,永恒侍女号的舰桥内,塔洛斯猛地扶住控制台,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他面前的水晶屏上,刚刚闪过莱利斯掷出晶体的画面,而画面右下角,一行极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暗金文字正一闪而逝:【告死天使已启程。】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一点金焰悄然燃起。复仇之魂号上,阿巴顿缓缓收回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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