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内部却有微型星系在坍缩爆炸;而画面中央,李单膝跪在圣吉列斯破碎的羽翼旁,手中握着的并非医疗注射器,而是一根缠绕着银色神经束的水晶针管。针管尖端,正缓缓注入圣吉列斯额角一处尚未愈合的伤口——伤口深处,没有血肉,只有一团不断脉动的、由纯粹灵能构成的暗金色胚胎。胚胎表面,清晰浮现出七枚微小齿轮的轮廓。“李没取走信,但他更需要信里的‘钥匙’。”奥卡姆的声音冷硬如凿,“他用禁军原浆激活了圣吉列斯濒死状态下逸散的灵能,将那封血书的意志编码,嫁接到圣血天使基因序列最底层的‘黑色狂怒’触发机制上。从此,每一次狂怒爆发,每一次血渴苏醒,每一次翅膀幻痛……都不是失控,而是启动。”红天使的狂笑戛然而止。它火焰眼窝中,第一次掠过一丝真实的、属于古老存在的惊悸。“启动什么?”它的声音嘶哑下去,像砂纸磨过锈铁。奥卡姆没有回答。他右手缓缓抬起,无形蛇吻剑尖轻点自己左胸装甲——那里,一枚黯淡的银色徽记正微微发烫。徽记图案并非帝国鹰徽,而是一条衔尾之蛇,蛇首咬住的不是自身尾巴,而是另一条更纤细的、通体透明的蛇形虚影。“李以为他是在制造一个能与帝皇对话的渠道。”奥卡姆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心寒,“但他错了。他制造的,是一个双向窃听器。”他指尖用力,银色徽记应声碎裂,露出下方皮肤——那里没有血肉,只有一片光滑的、布满精密电路纹路的暗金色合金。纹路尽头,赫然连接着一根比发丝还细的银色神经束,正随着他说话而明灭闪烁,频率与远处黑水晶雕像内部的幽光旋转完全一致。“我身上这条‘影蛇’,是禁军第七序列最后的活体造物。它不传递信息,只复制共鸣。李用圣吉列斯的灵能嫁接血书意志时,‘影蛇’同步录下了整个过程的灵能谐振频谱……包括,那封血书真正想传递给谁的、被刻意屏蔽掉的第二层密钥。”红天使的熔岩躯体剧烈震颤,锁链发出濒临断裂的呻吟:“……第二层?”“帝皇没写给圣吉列斯。”奥卡姆一字一顿,目光如刀锋刮过红天使燃烧的颅骨,“他写给的是——‘守门人’。”“那支被抹除的军团,从未效忠帝皇。”“他们效忠的,是王座本身。”影像中的李缓缓抬头,透过破碎的观察窗望向深空。他脸上没有悲伤,没有疯狂,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而就在他视线尽头,宇宙背景辐射的微弱波动里,隐约勾勒出一座巨大得无法想象的、由无数旋转齿轮构成的虚影——它静静悬浮,既非实体,亦非幻象,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正在缓慢苏醒的……结构。奥卡姆的呼吸在头盔内变得极轻极缓。他忽然向前迈出一步,左脚踏上了天平平台中央的圆形基座。刹那间,整座球形空间陷入绝对寂静。骨海凝固,血雨悬停,红天使的火焰冻结成赤红琉璃,黑水晶雕像背后的水晶羽翼停止震颤,连那幽光旋转都凝滞于半途。唯有奥卡姆脚下基座,无声裂开一道笔直缝隙。缝隙中,没有黑暗,没有虚空,只有一片均匀流淌的、温润如玉的浅金色光芒——那光芒里,悬浮着七枚核桃大小的、缓缓自转的纯金圆环。每一枚圆环内壁,都蚀刻着不同形态的衔尾蛇,蛇首所咬之物各异:有的是星辰,有的是权杖,有的是断剑,有的是……一滴凝固的血。最中央的圆环,蛇首咬住的,正是一小片正在缓慢剥落的、黑水晶雕像的碎屑。红天使的火焰眼窝中,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源自存在本质的恐惧:“……‘门环’……你不是来取秘密的……你是来……关门的?”“不。”奥卡姆的声音穿透凝固的时间,清晰得如同审判之锤,“我是来确认——这扇门,到底通向哪里。”他右膝微屈,无形蛇吻剑尖垂落,轻轻抵在最中央那枚金环表面。剑尖与金环接触的刹那,整片浅金光芒骤然沸腾!无数破碎画面如潮水般涌入奥卡姆意识——不是记忆,是“协议”:- 七名禁军“守门人”跪伏于黄金王座前,额心烙印着与金环同源的蛇形徽记;- 圣吉列斯独自伫立于泰拉星港最高塔楼,手中捧着一枚正在孵化的、泛着金光的蛋壳,蛋壳裂缝中渗出的不是生命气息,而是……规则本身的律动;- 李在复仇之魂坠毁前最后一秒,将手掌按在舰桥主控台——台面上,七枚金环的虚影正与他掌纹完美重合;- 还有……最深处的画面:一双覆盖着暗金鳞片的手,正从虚无中伸出,稳稳托住那枚即将坠入大气层的复仇之魂残骸。鳞片缝隙间,流淌着与奥卡姆胸甲下同源的、温润浅金光芒。奥卡姆瞳孔骤然收缩。他明白了李真正要沟通的对象。不是帝皇。不是混沌神祇。甚至不是圣吉列斯。是那个在黄金王座诞生之前,就已静静观测着人类文明所有兴衰、所有战争、所有狂怒与悲悯的……古老存在。——“守门人”从来就不是军团。他们是七把钥匙,七道门栓,七枚校准齿轮。而李,早已用圣血天使的血与怒,锻造出了第八把钥匙。奥卡姆缓缓收回长剑。浅金光芒如潮水退去,七枚金环沉入基座深处,缝隙无声闭合。他转身,面向红天使,蔚蓝色盔甲在幽暗空间中泛起一层温润光泽,仿佛刚刚被某种古老力量重新淬炼过。“你刚才说,代价会很巨大。”他平静道,“现在,我告诉你我的代价。”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缕幽蓝火苗无声燃起——那火焰中,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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