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仿佛听到了一个关键点,就是说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变形金刚现在拍了第3部,顶多是再拍个四部这样的一个样子,就必须得重启这个系列吗?如果不重启会造成什么样的一个情况呢?拍不下去吗?真的就拍不...主持人听完这番话,手微微一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话筒边缘,眼神里浮起一层薄雾般的怔忡。演播厅顶灯的光洒下来,在她睫毛下投出两道细长的影子,像两片欲坠未坠的羽毛。她沉默了几秒,才轻轻开口:“叶总……您说拍孩子戏最难,比大腕还难——那您自己,当年是不是也经历过这样的时刻?”叶明闻言,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极淡、却异常清晰的弧度。他没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几片嫩芽,热气氤氲中,他眉宇间那层常年沉淀下来的沉静忽然裂开一道微小的缝隙,露出底下尚未完全冷却的旧痕。“我十五岁第一次进组。”他声音低了些,像怕惊扰了什么,“不是演戏,是替身。”演播厅空调嗡嗡运转,背景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这句话落下来,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无声却震得人耳膜微颤。主持人瞳孔一缩:“替身?您……您是练武的?”“嗯。”叶明颔首,目光沉静,“家传的洪拳,七岁扎马步,十岁能翻三丈高墙。导演要找一个能吊威亚、能打、不怯场、还不用付高额片酬的‘活道具’——我就被经纪人推上去了。那时候连合同都不会看,签字的是我爸。签完当天就坐绿皮火车南下,车票硬座,行李袋里装着两件洗得发白的练功服,一双胶底布鞋,还有我妈塞的一包桂花糕,纸包都洇了油印。”他顿了顿,喉结轻微滑动了一下:“剧组住的是城郊废弃粮库改造的招待所,夏天没空调,墙上全是霉斑,夜里老鼠啃木梁的声音像人在磨牙。我每天凌晨四点被叫醒,先跑五公里热身,再吊威亚拍打戏,摔下来一次,肋骨裂了两根,没人送医,场务递来一贴膏药,说‘贴上还能打就继续,不能打就换人’。我贴着膏药又打了三天,第四天吐了血,才被拖去小诊所拍片。”主持人呼吸一滞,手已不自觉攥紧了稿纸边角,纸页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但最难受的不是疼。”叶明抬起眼,目光如镜,映着灯光却不见温度,“是每天收工后,听见隔壁宿舍传来初中生背英语单词的声音——他们住的是正规宾馆,有独立卫生间,有晚自习老师巡房,有人问‘今天数学卷子最后一题会不会’。而我蹲在粮库门口啃冷掉的桂花糕,一边嚼一边想:如果那天我没跟着我爸去武馆,如果我没在街头帮人拦住偷包贼被导演看见……我现在是不是也在背‘how are you’?”他轻轻放下茶杯,杯底与瓷托相碰,发出一声清越的“叮”。“后来我火了,火得很快。十八岁拿金穗奖最佳新人,二十岁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很多人以为我是顺风顺水的天选之子——其实不是。我是从那座粮库里爬出来的,身上带着霉味、膏药味、铁锈味,还有……桂花糕化在嘴里那点甜,早被汗水腌成了咸涩。”主持人声音微哑:“所以您刚才说‘童星没有选择权’,不是泛泛而谈。”“是切肤之痛。”叶明点头,语气平缓,却字字如凿,“我比谁都清楚——所谓‘红’,对成年人是阶梯,对孩子,是裹着糖衣的绞索。你以为你是在给孩子铺路?不,你只是把绳子绕在他脖子上,再亲手打了个死结。等他长大想解,发现绳结早已勒进皮肉,一扯就是血淋淋的疤。”他目光扫过镜头,停顿半秒,仿佛穿透屏幕,直抵此刻正守在电视机前、手机前、平板前的无数双眼睛:“我知道有些家长会说:‘我家孩子喜欢演戏!他上台就不怯场!他记台词比同龄人快!’——没错,这都是天赋。可天赋不是许可证,更不是免罪牌。喜欢画画的孩子,你会让他辍学去画十年商业插画吗?喜欢弹琴的孩子,你会让他十二岁就签经纪约、一年三百场商演、直到手指变形还在赶通告吗?不会。因为你知道那是透支。可为什么轮到演戏,就突然觉得‘孩子开心就好’‘他天生吃这碗饭’?”他身体微微前倾,语速放慢,却愈发沉重:“开心?真开心吗?还是只是习惯了被夸、被捧、被围着转,忘了什么叫‘不被需要’的感觉?——童星最可怕的不是累,是‘失重’。他在片场是主角,回到学校是陌生人;他在聚光灯下被万人欢呼,放学路上却连同学叫不出他的名字;他演遍悲欢离合,却没机会为考试失利哭一场,为暗恋同桌脸红一次,为和父母吵架摔门而出……这些‘小事’,恰恰是人格的地基。地基空了,楼盖得再高,风一吹就塌。”主持人喉头滚动,终于忍不住问:“那……有没有补救的办法?如果已经错过了,还能不能……重新接上?”叶明沉默良久,窗外忽有云翳掠过,演播厅光线微暗。他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也不是无奈的笑,是一种近乎温柔的、带着钝感的释然。“有。”他说,“但不是靠补课,不是靠复读,不是靠考个好大学就能抹平。”他伸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展开,轻轻放在台面上。纸页已有些泛黄,边缘微卷,上面是几行清隽却略显稚拙的钢笔字:【今日作业:1. 语文《背影》读后感(300字)2. 数学P27-29习题(除第5题)3. 英语默写Unit3单词(错1罚抄5遍)——张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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