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泪终于落下,顺着脸颊滑下,滴在金属地面上。

    “我们抗争过,愤怒过,甚至想过偷偷溜回木叶。但每一次,苍大人都只问我们一个问题——”他直视着止水的眼睛,“‘你们回去能改变什么?’”

    镜的声音更加沉重,像巨石压在胸口。

    “团藏已经掌控了根部,三代默许他对宇智波的打压。宇智波内部矛盾激化,富岳优柔寡断,长老会各怀鬼胎。鹰派激进,鸽派天真。这种情况下,就算我们回去——”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入止水的心里。

    “——除了多死两个人,能改变宇智波的命运吗?能阻止团藏的阴谋吗?能让你和鼬不用承受那些痛苦吗?”

    止水张了张嘴,却回答不出来。

    因为答案是:不能。

    他想起族会上的争吵,想起富岳族长疲惫的眼神,想起那些激进派叫嚣着政变,想起鸽派天真的和平幻想。整个宇智波就像一艘破船,每个人都在争夺方向盘,却没人去补船底的洞。

    “可鼬他……”止水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混着脸上的血痕,“鼬他杀了全族……如果你们在,至少能阻止他……”

    “阻止不了。”希月的声音低沉得近乎耳语,“你以为鼬是自愿的吗?团藏给鼬看了宇智波的政变计划,木叶的镇压预案,还有一旦开战佐助必死的推演。然后他告诉鼬,只有一个方法能救佐助——由鼬亲手执行清洗,让宇智波‘合理’地消失,让佐助作为唯一的幸存者、作为‘受害者’活下去。”

    他闭上眼睛,仿佛不忍再看止水痛苦的表情。

    “那孩子选择了最痛苦的路。因为他知道,如果拒绝,等待宇智波的就是更残酷的结局——在‘镇压叛乱’的名义下,男女老幼,一个不留。连佐助都活不下来。团藏甚至给鼬看了方案:先由暗部剿灭成年忍者,然后根部‘处理’老弱妇孺,最后宣布宇智波意图政变被镇压,幸存者仅宇智波佐助一人,因其年幼且未参与而被赦免。”

    房间里陷入漫长的死寂。

    只有止水压抑的、破碎的抽泣声。

    原来如此。

    原来鼬不是疯了,不是冷血,而是在所有选项里,选择了唯一能让佐助活下去的那一个。哪怕那个选项,是亲手杀死父母,杀死族人,杀死一切。

    许久,镜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止水?”

    止水抬起头,血泪模糊的脸上满是茫然。

    “团藏算计了我们三代人。”镜的声音冰冷如铁,每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我,你的父亲,你,还有鼬。我们每一个人,都被他逼到绝境,都为了‘保护什么’而不得不牺牲。而三代火影,他一直都知道。他一直都在默许。”

    “猿飞日斩……”止水喃喃念出这个名字,曾经尊敬、视为长辈的火影,“他知道?”

    “他知道团藏的人体实验,知道团藏与半藏的交易,知道团藏对宇智波的打压。”镜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但他总说‘团藏的做法虽然激进,但也是为了木叶’‘宇智波的问题需要谨慎处理’‘再给他一点时间’。”

    希月接过话头,声音同样冰冷。

    “直到最后,直到宇智波全族被屠,他也只是撤了团藏的职,让他转入地下。而他自己,依然是受人爱戴的三代火影。木叶的太阳,照耀着所有人——除了宇智波。”

    止水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不是悲伤,是愤怒。

    纯粹的、冰冷的、像岩浆一样在血管里流淌的愤怒。

    三代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知道团藏逼祖父自爆,知道团藏害死父亲和母亲,知道团藏逼自己跳崖,知道团藏逼鼬灭族。

    但他什么都没做。

    “我要杀了他。”止水喃喃道,声音很轻,却带着铁一般的决意,“团藏。我要亲手杀了他。”

    “你会有的机会。”希月按住儿子的肩膀,力道很重,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但现在,你需要先站起来。”

    他用力把止水从地上拉起来。

    止水的腿还有些发软,但他咬紧牙关,站稳了。

    “看看这双眼睛。”希月指着止水移植后的新眼睛,虽然视力还未完全恢复,但那确实是宇智波的写轮眼,“它们还在。宇智波的传承还在。苍大人复活的四十三名宇智波精锐,他们还在。鹰派的核心战力,在最后一刻依然选择宇智波的真正族人,他们都在要塞里训练,在等待复仇的那一天。”

    镜走到窗边——虽然窗外只有人工模拟的光景,但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金属墙壁,看到了遥远的过去和未来。

    “宇智波的旧时代结束了。被团藏的阴谋结束,被木叶的冷漠结束,被鼬的绝望结束。但新时代——”

    他转身,眼中的三勾玉缓缓旋转,连接,变形,最终化为复杂的花纹。

    万花筒写轮眼。

    那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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