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哥要塞,医疗室外走廊。

    宇智波希月站在门前,手已经搭在门把上,却迟迟没有推开。

    走廊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映照出那与止水极为相似的眉眼轮廓。十七年了。距离他最后一次将七岁的儿子高高举起,听那清脆的笑声,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七年。

    门内传来压抑的呜咽声——那声音让希月的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他记得止水小时候摔倒了也会这样哭,但那时他会跑过去,抱起儿子,轻拍后背说“没事了爸爸在”。

    现在呢?现在他该说什么?

    “你在犹豫。”

    漩涡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位医疗主管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转角,金色的长发在要塞柔和的光线下泛着微光,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他刚刚经历了最残酷的真相。”椿的语气没有起伏,“心理评估显示,他现在处于极度脆弱状态。现在进去,可能会让他彻底崩溃。”

    希月闭了闭眼,掌心被指甲刺得更深。

    “正因为他刚刚经历了真相,”他的声音有些发哑,“才更需要知道——他在这世上,不是真的只剩一个人。”

    椿沉默了片刻,那双碧绿的眼睛审视着眼前的宇智波。

    “你知道一旦相认,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要面对这十七年来欠下的一切。”希月睁开眼,眼神变得坚定,“意味着我必须告诉他,为什么他的父亲‘死’了,却还活着。为什么他的祖父‘死’了,也还活着。为什么我们明明活着,却看着他一个人在黑暗中挣扎。”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吸进所有勇气,然后推开了门。

    ---

    医疗室内。

    止水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血泪已经干涸,在脸上留下暗红的痕迹,像是某种诡异的纹身。他抱着膝盖,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身处寒冬。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抬起头——视力已经比刚才恢复了一些,至少能分辨光线和轮廓。

    黑色的短发,宇智波的制式服装,脸上戴着……面具?

    但那双眼睛。

    即使隔着模糊的视野,即使只看轮廓,止水也能认出那双眼睛的形状,那种眼神。

    那是无数次在噩梦中出现,又在醒来时让他痛哭失声的眼睛。

    那是小时候总在训练场上注视着他的眼睛,那是葬礼上他对着遗像祈祷能再见一次的眼睛。

    “父亲……?”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仿佛害怕稍微大声一点,这个幻觉就会破碎。

    希月的手停在门把上,整个人僵住了。

    十七年的思念,十七年的愧疚,在这一刻化为汹涌的洪流,几乎冲垮他的理智。

    他想冲过去抱住儿子,想说“是我,我回来了”,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终于松开手,面具下的脸苍白如纸。然后,缓缓地,抬起手,触碰到冰冷的面具边缘。

    金属搭扣松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面具被摘下。

    露出那张比止水记忆中苍老了太多的脸。

    眼角有了细纹,鬓角染了霜白,下巴上有未刮净的胡茬。但眉眼间的轮廓,嘴角的弧度,还有那双眼中深藏的温柔与愧疚——那确实是宇智波希月。

    那个在止水七岁时“牺牲”于第二次忍界大战的父亲。

    那个葬礼上只有衣冠冢的父亲。

    那个止水每年忌日都会在慰灵碑前默默站上整夜的父亲。

    “止水。”

    希月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沉重如铅。走到儿子面前,他单膝跪地,伸出手想触碰止水满是血痕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止水的眼睛瞪大,瞳孔收缩,呼吸变得急促。

    “你还……活着?”他的声音在发抖,“可暗部的报告……葬礼……”

    他想起那天。

    七岁的他穿着黑色的和服,站在慰灵碑前。

    三代火影亲自致悼词,说宇智波希月夫妇是木叶的英雄,为了保护同伴与敌人同归于尽。

    “都是假的。”希月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压抑的痛苦,“我的‘死’,你祖父的‘死’,都是团藏的算计。”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深刻的恨意,那种恨意让止水感到陌生——记忆中的父亲总是温和的,即使在战场上,眼神也保持着宇智波的骄傲与冷静。

    “但苍大人在我们身上留下了后手。”希月继续说,“就像他救了你一样,他也救了我们。”

    止水的呼吸开始急促,大脑疯狂运转,试图理解这些话。

    “那祖父呢?”他猛地抓住希月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希月皱了皱眉,“镜爷爷他……他也……”

    “也还活着。”

    第三个声音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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