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兽尊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属于强者的傲然与谨慎。

    “若他果真实力通天,我万兽山自当识时务,递上降表,但需保留宗门核心传承与自治之权。

    若他…名不副实,或可一战,或可周旋。此乃投石问路,亦是我万兽山,最后的底线与机会。”

    青木先生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如此…或可一试。既表明了态度,也留下了转圜余地。只是…那秦川,会应约吗?”

    “他若想兵不血刃收服我万兽山,必会应约。”

    兽尊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而且,本尊也很想看看,这位搅动星罗风云的沧澜之主,究竟…有多少斤两。”

    命令迅速下达。

    一名以速度见长、本命灵兽为“追风隼”的武王境长老,携带着兽尊的亲笔信与信物,乘上追风隼,化作一道流光,冲出万兽山,向着北方,秦川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

    兽尊遣使北上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星罗海域剩余那些尚未明确表态、或仍在观望的中小势力耳中。

    万兽山,这片南疆的霸主,终于要对近来威震海域的沧澜之主做出回应了。

    是战?

    是和?

    无数道目光投向了天星原,投向了那位接连碾碎玄阴岛、踏平黑煞盟、收服阴鬼宗的秦川宗主。

    沧澜宗临时行辕内,气氛肃然。

    秦川端坐主位,手中把玩着一枚以某种不知名兽骨雕刻而成、形如咆哮虎首的令牌——这是兽尊的信物。

    他面前摊开的兽皮上,以狂放不羁的笔触写就的邀约之言,墨迹似乎还带着南疆山林特有的粗犷气息。

    “……愿与秦宗主择地一晤,试其斤两,再定行止。地点,坠龙涧。”

    璃侍立一旁,眸光清冷。

    白虎、朱凰、白薇,以及几位沧澜宗的核心长老皆在,神色各异。

    “宗主,万兽山地处偏远,山林险恶,妖兽横行,更兼其驭兽之术诡异莫测。那兽尊邀您独往‘坠龙涧’,恐是鸿门宴。”

    一位面容清矍、擅长谋略的长老率先开口,眉宇间带着忧虑。

    “即便要会面,也当率精锐同往,陈兵边境,以作震慑。”

    “不错!”

    白虎瓮声瓮气地附和,拳头捏得嘎巴响。

    “那老小子说什么‘试其斤两’,分明就是不服,想跟宗主您过过招!让俺老白带一队弟兄跟去,他要是敢耍花样,先踏平他那什么万兽殿!”

    朱凰赤金色的眸子里跳动着火焰,她更关心另一方面:

    “宗主,坠龙涧地处两地交界,地势复杂。兽尊选择此地,必有所恃。或许埋伏了强大灵兽,或许布下了针对性的阵法。单骑赴会,风险太大。”

    白薇虽未直接劝阻,但眼中也流露出不赞同之色,轻声道:

    “万兽山传承久远,对各类妖兽、毒虫的驱使驾驭出神入化,防不胜防。宗主虽不惧,但孤身深入,恐被其以奇诡手段算计。”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核心意思皆是反对秦川独往。

    毕竟,秦川如今已是沧澜宗的定海神针,更是星罗海域实际上的无冕之王,他的安危关系到整个局面的稳定。

    万兽山是星罗海域最后一块难啃的骨头,兽尊更是明面上仅存的武宗二星强者,其实力与底蕴不容小觑。

    这般轻身赴约,在众人看来,实在太过冒险。

    璃始终沉默,只是静静地看着秦川。

    她了解他,知道他一旦决定的事,极少更改。

    而且,她更能感受到秦川那平静外表下,所蕴含的绝对自信。

    秦川将手中兽骨令牌轻轻放在案几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殿内的议论声随之平息。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诸位好意,本座心领。然,兽尊信中言明‘试其斤两,再定行止’,其意已明。他并非要死战,而是在衡量,在犹豫。

    我若率大军压境,他必感胁迫,即便表面臣服,亦生嫌隙,南疆广袤山林,后患无穷。

    我若畏而不往,或携众以壮声势,反落了下乘,显得我沧澜宗外强中干,无容人之量,亦无慑服之威。”

    他缓缓站起身,玄袍无风自动,一股渊渟岳峙的沉凝气度自然散发:

    “他要试我斤两,我便让他试。星罗海域归一之势,无人可挡。万兽山若识时务,本座不吝赐其一方自治,保其传承。若冥顽不灵……”

    秦川语气微顿,眼中掠过一丝寒芒:

    “本座既能独力诛杀鬼母,踏平阴鬼宗,难道还惧他兽尊与那十万大山?此行,非是涉险,而是定鼎。

    以一人之力,慑服南疆,可省却万千儿郎血战,亦可让星罗海域那些仍在观望、心存侥幸之辈,彻底绝了念头。”

    他看向玄灵儿和海心,微微颔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造化熔炉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桂川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桂川并收藏造化熔炉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