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宗的文吏、执事们忙碌异常,登记造册,初步审核,一切都按部就班,秩序井然,彰显着这个新兴巨无霸宗门高效而冷酷的统治力。

    然而,在这看似大局已定、万方宾服的表面之下,却有一股阴冷的暗流,如同毒蛇般悄然滋生、蔓延。

    这暗流的源头,来自星罗海域东部偏北,一处终年为灰黑色毒瘴笼罩、阴气森森的群岛——阴鬼山脉,以及盘踞其中的宗门,阴鬼宗。

    与那些或惶恐、或无奈、或认命前来天星原的势力不同,阴鬼宗是极少数接到谕令后,不仅没有丝毫动静,反而彻底封闭山门,激活了传承数千年、威力莫测的“万鬼锁阴大阵”,摆出一副严防死守、顽抗到底姿态的势力。

    其宗主,人称“鬼母”的老妪,更是在封闭山门前,秘密派出了数波心腹弟子,携带她的亲笔密信与特殊信物,通过不为人知的隐秘渠道,悄然离开了星罗海域,向着更北方、那片更为混乱、强大、且对星罗海域向来虎视眈眈的外海势力范围而去。

    阴鬼宗,传承诡异,擅长驱鬼御魂、炼尸下咒,行事阴狠毒辣,在星罗海域名声狼藉,但因其山门易守难攻,功法歹毒难防,且与某些外海邪修势力素有勾连,故而一直未被铲除。

    鬼母此人,修为已至武皇巅峰,且心机深沉,狠辣果决。

    她根本不信秦川会放过阴鬼宗这等“邪魔外道”,也绝不甘心将宗门千年基业拱手让人,更不愿像剑尘子那样沦为废人游街,或如雷啸兄弟般被种下禁制,生死操于人手。

    “沧澜宗势大,不可力敌。然,借力打力,驱虎吞狼,未尝没有一线生机。”

    阴鬼宗幽暗深邃的祖师祠堂内,鬼母那如同夜枭般沙哑的声音回荡着,绿油油的鬼火在她深陷的眼窝中跳动。

    “海神岛那群伪君子,向来以无尽海的仲裁者自居,岂会坐视沧澜宗一家独大?

    老身已遣人携厚礼与密信前往,陈说利害。

    只要他们愿出手干涉,或暗中支持,我阴鬼宗愿为前驱,为他们在星罗海域钉下一颗钉子!”

    然而,联络外援需要时间,远水难救近火。

    秦川给出的十日之期,如同悬顶利剑。

    鬼母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在派出使者寻求外援的同时,另一条更为阴险毒辣的计策,也已悄然展开。

    天星原,万方云集,鱼龙混杂。

    这正是浑水摸鱼、散布谣言、制造混乱的绝佳温床。

    数名精于伪装、气息隐匿的阴鬼宗真传弟子,在宗门秘宝的掩护下,伪装成来自不同区域的散修或小势力代表,混入了熙熙攘攘的朝拜人群之中。

    他们并不聚集,而是分散行动,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点,悄然渗透。

    “听说了吗?沧澜宗那位秦宗主,和‘海神岛’的盟约,其实没那么牢靠……”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怕什么?这里人多眼杂。我可是有内幕消息,沧澜宗能这么快崛起,据说背后就有海神岛的影子!

    但海神岛是什么地方?无利不起早!他们帮沧澜宗,可不是做善事,是想等沧澜宗和咱们星罗本地势力拼个两败俱伤,他们好出来收拾残局,一举掌控整个星罗海域!”

    “嘶……有道理啊!怪不得海神岛之前一直坐视不理,等联盟被灭了才……”

    “何止!我还听说,沧澜宗许诺了海神岛天大的好处,包括几处关键的海眼和矿脉,这不等于引狼入室,卖了我星罗海域的根本吗?”

    “秦宗主他……当真如此?”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沧澜宗是强了,可咱们星罗海域的基业,恐怕都要便宜外人了!”

    类似的窃窃私语,在酒肆茶棚,在飞舟角落,在临时坊市的交易中,如同瘟疫般悄然流传。谣言被精心修饰,半真半假,掺杂着对海神岛传统的警惕、对沧澜宗快速崛起的疑虑、以及对外来势力天然的排斥,极具煽动性。

    不少本就心怀忐忑、对沧澜宗统治充满不安的本土势力代表,听到这些言论,虽然不敢公开议论,但眼神中的疑虑与忧虑却明显加深了。

    与此同时,几起不大不小的“摩擦”和“意外”,也开始在天星原外围区域出现。

    两个素有旧怨的东部家族代表,因为安置区域相邻,本就互相看不顺眼,突然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爆发冲突,甚至动了手,引来沧澜宗巡逻队干涉。

    调查时,双方都坚称是对方先挑衅,并言之凿凿有“证人”,而这些“证人”的口供却又互相矛盾,隐隐指向第三方挑拨,却查无实据。

    一处由几个南部海岛势力共同使用的临时水源,突然被污染,含有微弱的、难以察觉的阴秽之气,导致多名修士真元运转不畅,虽无大碍,却引起了不小的恐慌和互相猜忌,都怀疑是对手搞鬼。

    几家进献贡礼的队伍,其装载贡品的储物法器莫名出现细微的破损或封印松动,导致部分灵气外泄或宝物气息混杂,虽未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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