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惶然。

    沧澜宗的兵锋,连烈焰沙漠都踏平了,岂会因严寒而止步?

    南域诸岛,情况更为复杂,大小势力星罗棋布,海盗、散修、家族混杂。

    接到谕令后,有的海盗头子嗤之以鼻,准备躲到更远的混乱外海;有的家族族长则愁白了头,召集族老连夜商议;更多的散修和小势力则是六神无主,不知何去何从。

    但无论如何,一股巨大的、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所有未降势力头顶。

    十日,只有十日!

    是赌上一切,联合起来做最后挣扎?

    还是认清现实,屈膝投降,以保传承?

    第一天,第二天,风平浪静。

    许多势力还在观望,期盼着能有强者登高一呼,再次组织起抵抗联盟。

    第三天,第四天,有零星的小型势力、家族,承受不住压力,或是本就与西部某些归附势力有旧,悄悄派出了使者,携带重礼,忐忑不安地前往天星原方向。

    他们不敢大张旗鼓,生怕被其他势力视为叛徒,也怕沧澜宗出尔反尔。

    第五天,一个爆炸性消息传来:东部实力颇强、以炼丹术闻名的“百草宗”,在宗主“青木真人”带领下,举宗离开山门,乘坐所有飞舟,浩浩荡荡却垂头丧气地驶向了西部天星原方向!

    百草宗,投降了!

    这一下,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第六天,东部“灵兽山庄”宣布封山,庄主携镇庄灵兽前往天星原;

    北部“寒冰谷”谷主亲自出关,带着千年玄冰精髓作为贡礼南下;

    南部几个较大的海岛联盟,连夜扯下了原本的旗帜,换上了临时赶制的、带有波浪纹的旗子(他们不确定沧澜宗旗帜具体样式,只能模仿个大概)……

    第七天,第八天,前往天星原的飞舟、遁光,已然形成了络绎不绝的潮流。

    天空中,各色流光划过,方向出奇地一致——西方,天星原。

    有的队伍庞大,修士众多,面带悲戚;有的只有孤零零一两道遁光,那是小势力派出的代表;有的飞舟装饰华美,载满了奇珍异宝作为觐见之礼;有的则朴素寒酸,显然已是倾其所有。

    恐慌如同瘟疫般传染,从众心理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当看到邻居、对手、甚至曾经的盟友都纷纷前往天星原,剩下的势力再也坐不住了。

    不去,就是等死!

    谁知道沧澜宗的屠刀下一个会落到谁头上?

    剑尘子的囚车据说快到东部了!

    第九天,十天期限倒数第二天。天星原周围的海域、空域,已然是人满为患。

    来自星罗海域四面八方、成百上千家势力的代表,汇聚于此。

    他们被引导至大营外围临时划出的巨大区域,按照势力大小、地域远近,分片安置。

    放眼望去,旌旗招展(虽然很多旗帜临时改成波浪或山岳图案显得不伦不类),飞舟云集,修士如蚁,嘈杂而压抑。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不敢大声喧哗,目光敬畏地望向中央那座巍峨森严的玄黑色大营,等待着那位决定着他们所有人命运的沧澜宗主召见。

    大营之内,秦川立于观星台旧址新建的“点将台”上,俯瞰着下方如同万国来朝般、却又充满惶恐与卑微的盛大场面,神情淡漠。

    璃、白虎等人肃立其后,杀气隐隐。

    “看来,识时务者,终究是多数。”

    白虎咧嘴,露出森白獠牙。

    秦川目光掠过黑压压的人群,望向东方天际,那里是星罗海域最后几块尚未明确表态的区域,也是谕令中“逾期不至”的死硬之地。

    “十日之期,明日截止。”

    秦川的声音,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冰冷而无情。

    “届时,未至者,便是尘埃,当以雷霆扫之。”

    天星原上,万宗来朝,却无盛会喜庆,唯有山雨欲来前的死寂,与对未知命运的深深恐惧。

    天星原,万宗来朝的景象持续发酵。

    来自星罗海域四面八方的势力代表,如同百川归海,汇聚于此。

    大营外围临时开辟出的广阔区域,此刻已如一座骤然兴起的巨型修真坊市,却又比任何坊市都更肃穆、更压抑。

    各色飞舟停泊井然,旗帜虽尽力模仿沧澜波浪纹饰,但仍能看出原本宗门家族的徽记底色,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迎合。

    修士们低声交谈,目光闪烁,既敬畏地望向中央那玄黑色的森严大营,又暗自打量着周围的“同僚”,试图从他人脸上看到相似的惶恐与算计。

    秦川的十日通牒,如同一道无可抗拒的天宪,让绝大多数势力选择了屈服。

    即便心中百般不愿,为了道统存续,为了身家性命,也只能前来,在这位新崛起的霸主脚下,献上忠诚——或至少是表面的忠诚。

    天星大营每日都会接收海量的降表、贡礼,以及各方势力首领忐忑不安的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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