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季兴贪婪成性,雷彦恭更是反复无常的小人。”“一旦咱们与马殷在前线陷入胶着,这两人绝不会错失良机。”“他们极有可能顺江而下,突袭咱们的江州大本营,断咱们的后路!”大厅内瞬间死寂,将领们惊出一身冷汗。他们只想着怎么打马殷,却忘了身后的饿狼。刘靖厉声喝道:“常盛何在!”新任水师右都指挥使常盛单膝跪地,铠甲铿锵作响:“末将在!”刘靖目光森寒,下达了推演后的军令:“本帅命你,自今日起,江州水师不仅要防备马殷的洞庭湖水军,更要将主力楼船尽数陈兵于长江中游的鄂州边界!”“不要管他们有没有结盟,只要荆南和朗州的水军敢越雷池一步,不用请示,直接给本帅砸沉他们!”“我要你把长江水道,变成一道谁也跨不过去的铁壁!”常盛抱拳高呼:“末将得令!人在江在!”刘靖扔下探杆,看着沙盘,嘴角勾起一抹冷酷。“恃人不如恃己。”“这乱世的盟约,本就是用来撕毁的。”“打仗,若不提前把盟友的背叛算进阵图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部署完水师的防御,刘靖话锋一转,眉头微微蹙起:“不过,我心中尚有一层顾虑。”“我听闻,马殷的亲弟弟马賨,早年曾流落江淮,在杨行密麾下效力,甚至做到了黑云都的指挥使,可谓是杨行密的心腹爱将。”“后来杨行密得知他是马殷的胞弟,不仅没有扣留,反而大度地放他回湖南,并奉上丰厚的盘缠钱财,可谓是情深义重。”刘靖目光深邃,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此番咱们谋划五路攻楚,声势浩大。”“不知这马賨在危急关头,是否会顾念旧情,向淮南的杨吴政权求援?”“若淮南大军从东面横插一杠,咱们的腹背可就受敌了。”青阳散人闻言,却抚须大笑起来,眼中闪烁着洞悉人心的睿智光芒:“节帅多虑了。”“贫道敢断言,马賨绝不会向淮南求援,淮南也绝不会出兵!”“其一,徐温与张颢联手弑杀故主杨渥之事,多亏了节帅的《歙州日报》,如今早已传遍大江南北。”“马賨若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感念杨行密当年的恩情,那他对徐温这等弑杀故主子嗣的乱臣贼子,理应恨之入骨才对!”“他又怎会向仇人低头求援?”“其二,退一万步讲,就算马賨拉下脸求援,徐温如今也是泥菩萨过江。”“淮南内部,朱瑾等百战老臣根本不服徐温;尤其是前番秦裴老将军举江州归降节帅,更是让徐温威望扫地。”“而在外部,淮南北有朱温的大梁虎视眈眈,南有两浙的钱镠厉兵秣马。”“徐温现在是坐在了浇满猛火油的干柴堆上,短期内绝对抽调不出一兵一卒!”听完这番鞭辟入里的分析,刘靖眉头彻底舒展,抚掌赞道:“先生大才!看来,这马殷已经是瓮中之鳖了。”说起南边的钱镠,刘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那岳父,确实不是个省油的灯。”前阵子,留在歙州老营的钱卿卿寄来一封家书。信中将钱镠借着送年礼的名义,暗中往豫章郡安插人手的事情,原原本本地都告诉了刘靖,未有丝毫隐瞒。对于钱镠的这些小动作,刘靖倒也并未动怒。这年月,政治联姻本就如同一张一戳即破的窗户纸,根本靠不住。真论起来,那被徐温弑杀的故主杨渥,不也是钱镠的女婿?可淮南与两浙之间,这些年照样是刀兵相见,打得不可开交。在绝对的天下大势面前,些许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终究无甚大用。涉及到节帅后院的家事与翁婿博弈,青阳散人身为谋士,自然不好妄加非议。他只是眼观鼻、鼻观心,端起茶盏默默地喝着茶汤。片刻后,待这阵微妙的静默过去,青阳散人放下茶盏,将话题拉回正轨:“节帅,既然五方合围之势已成,您打算何时正式发兵伐楚?”刘靖目光沉静地注视着代表湖南的插旗,沉吟道:“暂定秋收之后。”青阳散人疑惑道:“为何还要等上大半年?”刘靖摇了摇头,条分缕析道:“急不得。”“新降的镇南军降卒虽多,但军纪涣散,还需拉到校场上狠狠操练脱层皮。”“去岁江州一战,咱们的水师也被打残了,常盛那边收编重建需要时间。”“更重要的是,西山火药坊刚建,还需大量积攒火器与火药。”“我要么不打,要打,就得用超越他们认知的雷霆手段,一战定乾坤!”闻言,青阳散人心下大定,看向刘靖的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崇敬。对于自家这位年轻的主公,他最佩服的便是这股子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该激进时,如猛虎下山。该求稳时,又能耐得住性子,绝不贪功冒进。在这个血气方刚的年纪,手握重兵却能有如此坚如磐石的心性,着实难得。为了将这句“狠狠操练”落到实处,军议刚刚结束,刘靖便带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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