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惊魂未定之时,大堂外忽然传来一连串急促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甲叶撞击的铿锵之音。“哒……哒……哒……”那声音很有节奏,不急不缓,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金属甲叶摩擦的“哗啦”声。守在门口的两名牙兵率先有了反应。他们本能地向两侧退开一步,让出了一条通路,同时手中的长戟微微下垂,以示敬意。紧接着,一股比刚才更浓烈十倍的血腥气,如同一阵腥风,猛地灌入了大堂。李松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他身上那副特制的桐油藤甲,此刻已经被鲜血浸透,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黑褐色。那不是一个人的血,那是无数蛮兵的血汇聚而成的颜色。血水顺着甲裙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在他身后留下了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脚印。他的左肩甲胄上插着半截断箭,那箭簇深深扎进了紧密的藤条缝隙里;右臂的护臂被砍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崩断的粗壮藤筋,甚至还能隐约看到皮肉翻卷的伤口。头盔上的红缨已经被烧焦了一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桐油焦糊味,显然是刚从火海里冲杀出来。这副铠甲,就是一份无声的战报。它诉说着刚才在五指峰下发生的并不是一场简单的屠杀,而是一场惨烈到极点的攻坚战。李松没有说话。他面无表情地走进大堂,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被他目光扫过的寨主,都感觉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浑身冰凉。他径直走到大堂中央,雷豹尸体的旁边。然后,他抬起手,将手中提着的一样东西随手往地上一扔。“咕咚——”那东西在红毯上滚了几圈,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最终停了下来。那是一颗人头。一颗双目圆睁、表情扭曲的人头。头发凌乱不堪,里面还夹杂着几块烧焦的木屑。断颈处的切口十分平整。在场的寨主们定睛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那是雷火寨二当家,阿坎。那个号称这十万大山里最狠、最狡猾的阿坎。李松走到堂下,单膝重重跪地,抱拳高声喝道:“启禀节帅!末将幸不辱命!”“吉州五指峰雷火寨,一万二千余蛮兵与族人,或是负隅顽抗,或是私通敌寇,已尽数伏诛!”“雷火寨二当家阿坎首级在此!请节帅验看!”“轰——!”如果说刚才雷火洞主的死只是让众人惊恐,那么此刻李松的这句话,简直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将所有人的心胆彻底轰碎。那个称霸吉州十几年、连官府都要让三分的雷火寨,就在这短短的一顿饭功夫里……被灭族了?!黑水洞赵寨主握着酒杯的手剧烈颤抖,“啪嗒”一声,酒杯落地,摔得粉碎。盘虎只觉得喉咙发干,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他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李松,再看看台上那个云淡风轻的刘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的猜测有多么可笑。“办得不错。”刘靖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仿佛刚才灭掉的不是一万多人的大寨,而是随手碾死了一窝蚂蚁。“下去洗洗吧,这身血腥气,莫要冲撞了贵客。”“诺!”李松起身,并未带走那颗人头,大步退下。待那杀神一般的背影消失,刘靖这才缓缓转过身,环顾了一圈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一众寨主。此时的他,不再掩饰身上的锋芒。那双如寒星般的眸子里,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随着阿坎的人头静静躺在地上,大堂内的气氛从极致的惊恐转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黑水洞赵寨主此刻只觉得裤裆里一阵温热,他竟然在极度的恐惧下尿了裤子。“雷火寨……冇了。”这个念头一旦扎根,随之而来的不仅仅是怕,还有一种从人性深处滋生出来的——贪婪。赵寨主眼角的余光偷偷瞥向其他几位大寨主。他发现,不仅是他在发抖,那平日里自诩清高的钱寨主,此时正拼命用袖子擦着额头的冷汗,眼神闪烁不定。而那个以精明著称的孙寨主,虽然低着头,但眼珠子却在眼眶里飞快地转动。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还看不出谁的鬼胎?雷火寨是吉州第一大寨,霸占着最好的盐井、最肥的茶山,还卡着通往岭南的商道。如今雷火洞主死了,少主雷豹死了,连二当家阿坎都被灭了。那雷火寨留下的这块巨大的肥肉……归哪锅恰?恐惧渐渐被算计取代。这是一场权力的重新更迭!只要能抱上刘节帅这条大粗腿,只要能在这场清洗中活下来,雷火寨空出来的利益,哪怕只分到一口汤,也够他们恰上十年!“节帅!”赵寨主猛地抬起头,他想站起来,腿却软了一下没站稳,只能顺势扑了出来,跪在地上大声疾呼。起初声音还有些哑,喊到后面几近破音:“节帅杀得好哇!这雷火蛮子平日里欺男霸女,那关卡设得到处都系,还跟湖南那个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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