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就点齐兵马,直接杀进开封尹府,把他剁成肉泥!”

    “如今这世道,谁的刀快,谁就是规矩!”

    “他一个算账的,还想饿死吃人的猛虎?!”

    面对这杀气腾腾的刀锋,朱友贞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看着朱友珪,怜悯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二哥,你带了半辈子兵,怎么还是个只知道在阵前斗狠的莽夫?”

    朱友贞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这可笑的武夫妄想:“杀进开封尹府?”

    “只要你敢无诏调兵,康勤立刻就能从建昌殿里请出父皇的圣旨,定你个谋逆造反的死罪!”

    “到时候,李思安的四万龙骧军名正言顺地从背后捅你的刀子,你拿什么挡?!”

    朱友珪的狞笑猛地僵在脸上,握刀的手不可察觉地颤了一下。

    朱友贞步步紧逼,将他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碾碎:“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真带兵冲到了他的府门前,你以为你能靠武力抢到粮?”

    “二哥,康勤是度支使!”

    “天下的财赋就是他的刀!”

    “他根本不需要派兵跟你打,他只需要把开封尹府库里的金银粟米全都堆在大街上,对着你麾下那些饿着肚子的控鹤军喊一句——‘取朱友珪首级者,赏万金,封万户侯’!”

    朱友贞的声音冷得像冰,死死盯着朱友珪那双逐渐涣散的眼睛。

    “二哥,你带了半辈子兵,最懂那些骄兵悍将的德性。”

    “你告诉我,当你背上谋逆的罪名,当你连一粒粟米都发不出来的时候,你麾下那些自诩忠心耿耿的牙将,是会跟着你这个乱臣贼子一起饿死?”

    “还是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拿绳子把你五花大绑,割下你的脑袋去换取荣华富贵?!”

    朱友珪怒吼道:“老三,你少拿这些来吓唬我!”

    朱友珪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狞笑起来。

    他猛地跨前一步,刀锋再次逼近朱友贞的咽喉,咬牙切齿地掀开了自己的暗棋。

    “悬赏我?”

    “哈哈哈,只要我先发制人,在断粮之前宰了康勤、拿下建昌殿,底下这帮军汉谁敢反我?!”

    “你刚才拿李思安的四万龙骧军来压我,以为那是我跨不过去的死局?”

    “你怕是忘了,龙骧军不是他李思安一个人的!”

    “左龙骧军使韩勍,那是跟我换过命的生死兄弟!”

    “只要我一声令下,左龙骧军立刻就能倒戈!”

    朱友珪越说越得意,眼中闪烁着残忍的精光。

    逼视着朱友贞继续反客为主:“还有,你以为只有康勤的婆娘王氏在父皇榻前吹枕头风?”

    “我的王妃张氏,如今也奉旨在建昌殿侍寝!”

    “建昌殿里哪怕飞出一只苍蝇,我朱友珪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康勤想背着我拿传位诏书?”

    “做梦!”

    “只要老东西敢动笔,张氏立刻就能传信出来,韩勍的兵马半个时辰就能封死宫门!”

    朱友珪狂妄地吼道:“老三,我有禁军,有外援,有内应!”

    “我凭什么怕他一个假子?!”

    看着平日里总是一副云淡风轻、深藏不露的老三,此刻似乎被自己掀开的暗棋震得“哑口无言”。

    朱友珪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狂妄彻底爆发了。

    他自以为完全占据了这场密谈的主导权,竟上前一步,用刀背拍了拍朱友贞的肩膀,口不择言地狞笑起来。

    “老三,我有禁军,有外援,有内应!”

    “我凭什么怕他一个假子?!”

    “再说了,就算退一万步,哥哥我真到了山穷水尽的那一步……老三,你以为你就能独善其身?”

    朱友珪的眼神变得极其得意且危险,压低声音冷笑道。

    “你在东京汴梁做马步军都指挥使的这几年,私自截留地方赋税、在地下武库暗中打造的三千副重甲,真以为能瞒得过我这个‘诸军都虞候’的眼睛?”

    “好弟弟,咱们如今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哥哥我若是被康勤逼得活不成,父皇的御案上,明日就会出现你私囤甲胄、意图谋反的铁证!”

    “所以,你最好全心全意地帮哥哥我坐上那个位子,懂吗?”

    面对这口不择言的致命威胁,朱友贞的眼底深处,悄然划过一抹极其森寒的死气。

    他平生最恨被人要挟。

    在这父子相残、兄弟相卖的五代乱世,大梁皇室的生存法则便是不露破绽。

    他们的父皇朱温生性残暴多疑。

    稍有猜忌便是满门屠戮。

    他朱友贞这些年之所以能安稳活下来。

    靠的就是那副“好儒士,颇有文雅”的绝佳伪装。

    他在汴梁暗中打造重甲。

    本是乱世中为了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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