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势最大、最得圣眷。

    风头甚至盖过了他们这些在刀尖上舔血的亲生骨肉。

    想到这些,朱友珪恨不得立刻拔刀将那假子剁碎。

    但他咬了咬牙,硬生生将那股邪火压了下去。

    他挤出一丝干笑:“友文纯孝,深得父皇欢心,由他侍疾,也是理所应当。”

    朱友贞突然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蛊惑。

    “二哥说得对极了,人家确实‘孝顺’。”

    “不仅孝顺,还有能耐。”

    “他早年历任度支盐铁制置使、建昌宫使,大梁开国后,更是高居宣武节度副使、开封尹。”

    “大梁的钱袋子全捏在他手里不说,他为了讨父皇欢心,甚至连自己的妻妾都主动送进宫,夜夜宿在父皇的龙榻上伺候……”

    “依弟弟看,父皇若是明日便下一道诏书,立他为大梁太子。”

    “你我兄弟,也该欢欢喜喜地跪在建昌殿外,山呼千岁才是啊。”

    “铮!”

    朱友珪猛地将横刀推回鞘中,发出一声刺耳的锐鸣。

    他霍然起身,几步走到窗边。

    猛地推开一条缝隙,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廊下在风雪中矗立的牙兵。

    确认无人靠近后,才“砰”地一声合上窗扇。

    立储、皇权、养子……

    这些字眼在如今的洛阳城,就是催命的符咒!

    朱友珪转过头,死死盯着朱友贞的眼睛。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森寒的杀气:“三弟既然有这等‘雅兴’谈论国本……”

    他大步走到书架旁,用力扭动了一尊并不起眼的青铜镇纸。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厚重的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幽暗的复道。

    朱友珪冷冷吐出几个字,率先走入黑暗:“隔墙有耳,随我来。”

    穿过长长的复道,两人来到了郢王府后宅极深处的一间密室。

    地炕烧得滚烫。

    角落的博山炉里吐出缭绕的瑞脑香。

    却怎么也掩不住这斗室之中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

    随着厚重的石门轰然关闭,将外界的风雪与所有的耳目彻底隔绝。

    密室内的长明灯火被气流带得剧烈摇曳了一下。

    门刚一关严,朱友珪猛地转过身。

    那张形似猕猴的脸上,再也找不到半点方才在书房里的“忠孝”之色。

    他没有立刻大喊大叫,而是眯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重新认识一般,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三弟。

    朱友珪生性多疑,他太清楚自己这个弟弟了。

    老三平时总是一副好儒雅、不问政事的做派,实则滑不留手。

    这等足以诛九族的话题,换做平时,老三躲都来不及,今日为何敢主动挑破?

    他是真的察觉到了生死危机来向自己投诚?

    还是老东西派来给自己下套的诱饵?

    又或者……是想拿自己当刀使?

    朱友珪的手死死按在刀柄上,几步逼近朱友贞。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逼问:“这里没有外人了!”

    “老三,你今日突然冒着杀头的风险跟我说这些,到底图什么?!”

    “你若是老东西派来试探我的,我现在就活劈了你!”

    “说,你究竟听到了什么风声?!”

    面对二哥随时可能拔刀的致命威压。

    朱友贞脸上的温雅伪装,终于一点点褪去。

    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慢条斯理地拂了拂紫袍的袖口。

    朱友贞越过紧绷如弓弦的朱友珪,径直走到紫檀案几旁,幽幽开口。

    “二哥,你太天真了。”

    “我图什么?”

    “我图的是咱们兄弟俩还能活命!”

    朱友贞转过身,抬起眼皮,目光死死盯住朱友珪:“你以为我是在诈你?”

    “你手里是握着两万最精锐的左右控鹤军。”

    “你也是父皇名正言顺的亲生皇子。”

    “可你觉得,康勤那个外姓假子一旦坐上太子的宝座,他能容得下你这尊卧榻之侧的猛虎吗?!”

    朱友贞一字一顿,将最残酷的权谋铁律血淋淋地撕开:“康勤是度支盐铁制置使,大梁的钱粮赋税全捏在他手里!”

    “他要除你,根本不需要派一兵一卒。”

    “他只需在账簿上轻轻划上一笔,以西北战事吃紧为由,断了你控鹤军三个月的军饷绢帛!”

    朱友珪闻言,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狞笑起来。

    “断我的军饷?”

    他握紧了手中的横刀,刀锋直指朱友贞,五官因暴戾而扭曲。

    “老三,你当哥哥我这两万控鹤军是吃素的?!”

    “他康勤若敢断我的粮,老子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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