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自信。

    他自问,论权谋机变,论治政之才,放眼整个江南西道,有几人能比得上他张昭?

    刘靖那边虽然势大,但毕竟是武夫起家,底子薄。

    靠那等玩意儿的科举,能网罗到几个真正的人才?

    不过是一群只会死读书的穷酸罢了。

    自己此去,以两州之地为进身之阶,再加上这一肚子安邦定国的本事,到了刘靖帐下,入主政事堂,参赞军机,封妻荫子,岂不快哉!

    这趟差事,有风险吗?

    张昭心中冷笑。

    风险当然有,但收益更大!

    他一个手无寸铁的文人,代表着两州之地的归顺意愿,就是刘靖用来向天下人展示“仁义”的最好活招牌。

    刘靖但凡还有一点脑子,就不会杀他。

    只要不死,他就有机会在新主子面前,把旧主子卖个好价钱。

    而其他人为什么不敢去?因为他们蠢!

    他们还抱着那点可笑的忠义,还指望着彭玕这条破船能熬过风浪。

    他们看不到,这艘船早就漏水了。

    而他张昭,要做的就是第一个跳上刘靖那艘楼船宝船的人!

    所以,这一趟,看似九死一生,实则……

    是这乱世之中,最划算的一笔买卖!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彭玕,声音里充满了“忠诚”与“担当”。

    “刘节帅雄踞江东,席卷天下之势已成。”

    “我等若一味抵抗,不过是螳臂当车,徒增伤亡,让袁州百姓流离失所。”

    “属下此去,一为向刘节帅陈明我袁州上下并非顽抗之辈,以保全城池百姓;二为替使君争取一个最体面的结局,保使君一世富贵无忧!”

    这一番话说得是何等的大义凛然,何等的忠肝义胆!

    听得周围那些刚刚还缩着脖子的官员们,一个个面红耳赤,惭愧地低下了头。

    而彭玕,更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激动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张昭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眶都红了。

    “好!好啊!先生真乃我之子房!危难之际,方显忠臣本色!”

    “此事若成,本官……本官绝不亏待先生!”

    “慢着!”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只见人群中,之前出使过歙州的使者王贵也排众而出,他对着彭玕肃然一揖,眼神却若有若无地瞥了张昭一眼,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使君,张先生虽有锦绣才学,但终究未曾与刘节帅麾下之人周旋过。”

    “而下官不同,下官此前奉命远赴歙州,与那刘节帅本人,也算是有过几番面陈之谊。”

    王贵挺了挺胸膛,语带自得:“由下官前去,刘节帅念及故交旧情,必不至过分相难。”

    “这合纵连横之事,其要在乎审时度势、叙叙旧谊,而非一味辩那干巴巴的利害。”

    “由下官这副熟面孔前去,总好过派个生人让对方生疑,您说是否如此?”

    此言一出,张昭的脸色瞬间阴云密布。

    这个老滑头,分明是想抢这桩定鼎乾坤的大功!

    张昭心中洞若观火。

    这趟差事,谁去,谁就是未来新主面前的“首义功臣”。

    王贵这厮是怕自己独行,把他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阴私勾当全都捅给新主。

    而王贵在想什么?

    他心中亦是同样的盘算。

    张昭这个阴险的读书人,满肚子算计。

    若让他单独去了,天知道他会如何编排自己?

    届时功劳落空倒在其次,怕是会被当成前朝余孽一并清算了。

    两人矛盾深种,本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王贵信奉的是钻营应酬,而张昭信奉的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两人各怀鬼胎,却谁也不敢将对方那点卖主求荣的心思挑明,唯恐反被对方咬上一口,告到彭玕面前。

    一时间,议事大厅内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彭玕看着两个“忠心耿耿”、争相请命的下属,非但没有起疑,反而只觉老怀大慰,自忖威望犹存。

    “这……这可如何是好?”

    彭玕故作难色。

    就在这时,张昭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他决计不能让王贵这个老狐狸独吞好处!

    “使君!”

    张昭再次上前,脸上挤出无比诚恳的笑容:“王兄所言字字珠玑!”

    “但此事关乎袁吉两州数万生灵之性命,若仅派一人前去,恐显诚意不足,刘节帅那边未必安心。”

    “依下官之见,不如……就由下官与王兄联袂而行。”

    他转向王贵,笑容愈发阴鸷:“如此,王兄负责疏通故旧、打点人情;下官则负责拟定条约、商榷细节。”

    “我二人一文一武,一内一外,方能万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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