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力竭地吼道。

    “看见了吗?!他们跑了!!”

    “刘靖就是个懦夫!他没粮了!他怕了我们临川的城防!”

    “我们赢了!只要守住,他们迟早得饿死在外面!”

    他疯狂地挥舞着手臂,试图用这拙劣的谎言去填补人心上的裂痕。

    可是,并没有多少人欢呼。

    寒风吹过,家主们低着头,士兵们面面相觑。

    在他身后。

    原本已经瘫软在地的陈泰、李元庆等世家家主,此刻看着那一幕,眼神变了。

    他们看到的不是刘靖的软弱,而是令行禁止的可怕。

    一支在暴怒中还能听从号令、说退就退的军队;一个在杀将之仇面前还能保持绝对理智的主帅。

    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但也正因为这份可怕的理智,让他们看到了一线生机。

    “还有机会……只要不跟着危仔倡发疯,还有机会……”

    陈泰哆嗦着嘴唇,低声喃喃。

    既然刘靖没疯,那就说明,这临川城里的人,未必都要给危仔倡陪葬。

    只要……只要把那个“首恶”交出去……

    几位家主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虽然谁都没说话,但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意思,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微妙起来。

    危仔倡猛地回过头。

    虽然家主们立刻低下了头,掩饰住了眼中的异样,但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种微妙的气氛变化。

    人心,散了。

    危仔倡的笑声回荡在城头,显得格外凄厉和空洞。

    他看着那些眼神闪烁的家主,眼底闪过一丝阴毒。

    他知道,光靠谎言是骗不住这些老狐狸的。

    “来人!”

    危仔倡猛地拔刀,刀尖直指陈泰等人的鼻尖,厉声道。

    “如今刘靖虽退,但围城之势未解!为了防止奸细作乱,自即日起,临川全城军管!”

    “陈公、李公,你们各家的部曲、家丁,全部打散编入我的牙军,由赵副将统一指挥!违令者,以通敌论处,斩立决!”

    陈泰等人面色大变,这是要明抢兵权啊!

    没了私兵,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可看着周围杀气腾腾的危家亲卫,他们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颤抖着拱手应诺。

    “怎么?不情愿?”

    危仔倡看着他们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突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摸出一枚沉甸甸的镏金铜虎符,在手里抛了抛。

    那金属撞击的声音,在死寂的城头显得格外刺耳。

    阳光下,那枚虎符泛着幽冷的光泽,背部刻着一个清晰的“抚”字,周围还有一圈复杂的云雷纹。

    陈泰的瞳孔猛地一缩,失声叫道:“这……这是大帅的贴身虎符?!怎么会在你手里?!”

    李元庆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们都认识这东西,这是危全讽从不离身的信物,见符如见大帅。

    如今大帅生死不知,这虎符却落到了危仔倡手里,甚至上面似乎还沾着一丝暗红色的血迹……

    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瞬间爬满了众人的脊背,令他们不寒而栗!

    这个疯子,难道连大帅都……

    “现在在我手里,自然就是我的。”

    危仔倡一把攥紧虎符,眼神凶戾,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我告诉你们,这枚虎符,能调动抚州下辖六县的所有兵马!虽然主力没了,但凑个万把人还是有的!”

    “我已经派心腹拿着我的手令出城了。只要我危仔倡今天死在这城头上,或者这临川城破了……”

    他凑到陈泰耳边,声音轻得像鬼语,却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那六县的兵马就会立刻接到死令——把你们这几家留在乡下的祖宅、田庄,还有那些没来得及进城的旁支子弟,全部杀光!鸡犬不留!”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们几大世家,给我危家陪葬!”

    “听懂了吗?!”

    这一声咆哮,彻底击碎了世家家主们最后一点小心思。

    陈泰浑身瘫软,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

    他知道,这个疯子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听……听懂了……”

    “愿……愿为大帅效死……”

    危仔倡冷笑一声。

    想卖我求荣?做梦!

    要死,大家绑在一起死!

    如今。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不再是刀对刀,枪对枪,而是……

    诛心。

    ……

    那一夜。

    临川城外的歙州大营,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没有喊杀声,没有磨刀声,甚至连平日里士兵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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