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严可求所说,陶雅、刘威、周本那些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绝不会坐视不理!

    届时,便是四面皆敌,众将共击之!

    他张颢,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好……好好好!好的很呐!”

    张颢怒极反笑,笑声干涩。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整个人的气势凶悍到了极点,殿中所有甲士的刀锋“唰”地一声,齐齐出鞘半寸,寒光刺眼,杀气冲霄!

    那眼神,像是要将殿中所有人都撕成碎片。

    饶是朱瑾这等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悍将,都不由自主地感觉脊背发凉。

    徐温的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但他强自挺直了脊梁,与那头即将暴走的猛虎遥遥对峙,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波澜不惊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的弧度,怎么看都显得有些僵硬。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片刻之后,张颢深吸了一口气,高大的胸膛剧烈起伏,似乎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压制那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杀意。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既然……是太夫人的教谕,本官……自当遵从。”

    “来人!去将……新王,请来!”

    话音落下,殿中众人,包括一直强撑着笑脸的徐温在内,都不由自主地暗自松了口气,感觉像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不多时,年仅十五岁的杨隆演,便被几个甲士半“请”半推地带入了大殿。

    杨隆演不过是个养在深宫内院,从未经历过风雨的纨绔子弟,哪里见过这等刀光剑影、杀气腾腾的场面。

    一张俊秀的脸早已吓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身体抖如筛糠,两腿发软,几乎是被人拖着进来的。

    严可求担心迟则生变,快步上前,搀扶住几乎要软倒在地的杨隆演,低声安慰道:“二公子勿忧,我等皆是先王旧臣,定会护您周全。”

    他领着杨隆演,一步步往殿台上走去。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张颢面前。

    张颢目光冰冷地扫了一眼多事的严可求,旋即又看了看面色煞白,不知所措的杨隆演,从鼻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他极其不甘地让开了身子,将通往王位的道路,让了出来。

    严可求扶着浑身瘫软的杨隆演,在那张冰冷的王位上坐下。

    殿下众人,见新主已定,再次单膝跪地,山呼海啸。

    “臣等,拜见大王!”

    杨隆演坐在高大空旷的王位上,看着底下黑压压跪倒一片的文臣武将,这些人平日里他都要仰视,此刻却都跪在自己脚下。

    他磕磕巴巴,带着哭腔说道:“诸……诸位爱卿……平身,不……不必多礼。”

    “谢大王!”

    众人这才起身。

    张颢依旧站在杨隆演的身侧,如同一头俯瞰羊群的饿狼,他根本没把这个新立的傀儡大王放在眼里,朗声道:“嗣王不幸过世,边境战事不断,还请大王早日主持大局!”

    杨隆演虽年少,可到底不是傻子,他惊恐地看了一眼身旁杀气未消的张颢,立刻明白了自己眼下的处境。

    他只能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抖着说道:“我……本王尚且年幼,对军国大事一窍不通,如何能主持大局。”

    “往后,朝中诸事,还需多多仰仗张指挥才是。”

    闻言,张颢那阴沉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还算识趣!

    “谢大王信赖!”

    张颢对着杨隆演敷衍地拱了拱手,行了一礼后,便直接越过新王,开始以辅政大臣的身份发号施令。

    “即刻起,全城戒严!同时昭告天下,新王继位,为嗣王治丧!”

    “为防宵小趁机作乱,自今日起,本官暂领黑云都,并扬州马步都指挥使之职,统管城内外所有兵马,弹压不服!”

    众人心头猛地一凛。

    黑云都是王室亲军,扬州马步都指挥使则掌管着地区的防务。

    这张颢,是在明目张胆地独揽军权!

    可是,眼睁睁看着张颢将最重要的兵权尽数收入囊中,碍于殿中那些虎视眈眈的甲士,却也不敢有任何人出声反驳,只得齐声应下。

    商议结束,众人这才一个个心事重重地退出了王府。

    刚一出府门,呼吸到外面清冷的空气,许多人才发现自己的后衣襟早已被冷汗湿透。

    朱瑾快步凑到严可求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发自肺腑的敬佩:“严公,我朱瑾十六七岁就横戈跃马,冲犯强敌,自问从不知畏惧为何物。”

    “可方才在大殿之上,面对张颢那厮的滔天杀气,竟不觉流汗惊惧。”

    “您一介文臣,却能当面指斥其非,镇定自若,今日我才知晓,我这点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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