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

    且说那赵明诚与李清照夫妇,自得“入云龙”公孙胜指点,逃出青州虎口,心中虽是惊魂未定,却也知晓那青州地界,是再也回不去了。

    “夫君,仙长所言,往西二百里,便是济州地界。”

    月色之下,李清照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清傲的脸上,此刻却满是劫后余生的苍白。

    她替丈夫理了理那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衣襟,声音虽带着几分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如今的济州府,已是梁山泊的天下。我等前去,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赵明诚看着浑家,那双总是沉浸在金石书画中的眸子里,此刻满是茫然与无助。

    “可……可那毕竟是贼巢啊。”

    说到底,赵明诚也是官换人家子弟,对于梁山泊的看法,那是带着些天然偏见的。

    “贼巢?”

    李清照惨然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嘲弄与悲凉。

    “夫君,你我方才所遇,是官,还是贼?”

    一句话,问得赵明-诚是哑口无言。

    是啊,那闯入他家,毁他半生心血,欲辱他爱妻的,是身穿官服的官军。

    而救他二人于水火的,却是那江湖上传闻的“魔君”。

    这世道,早已是黑白颠倒,官贼不分了。

    “唉,如此世道,官匪一家,谁分的清……走吧。”

    赵明诚长叹一声,拉起妻子的手,那只总是握着笔杆的手,此刻却冰冷而又颤抖。

    二人深一脚,浅一脚,朝着那茫茫的西方,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他二人皆是官宦人家出身,自幼娇生惯养,何曾走过这等荒山野岭?

    不过是行了半日,赵明诚便觉得脚底板像是踩在烧红的炭火上,每一步,都如同针扎。

    他那身剪裁合体的儒衫,早已被路边的荆棘刮得是条条缕缕,狼狈不堪。

    至于脚底下,那早就磨出来了厚厚一层水泡,全是对这具身体平日里养尊处优缺乏运动的抗议……

    李清照虽是女子,性子却比丈夫坚韧得多。

    她见丈夫已是汗流浃背,气喘如牛,便寻了块干净的石头,扶他坐下。

    “夫君,歇歇吧。”

    赵明诚看着妻子那同样苍白的脸,看着她那双早已磨出了血泡的纤纤玉足,心中又痛又愧。

    “都怪我!都怪我无能!”

    他一拳,捶在自己的腿上。

    “若非我痴迷那些无用的金石,散尽家财,何至于让浑家随我受这般苦楚!到现在百无一用啊!”

    李清照却摇了摇头。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半旧的丝帕,为丈夫轻轻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夫君何出此言?你我夫妻一体,本该同甘共苦。只是这般走下去,怕是未到济州,你我便要先做了这荒野里的饿鬼了。”

    二人正自相对无言,忽见不远处有一座小小的村镇,炊烟袅袅。

    赵明诚精神一振,他从怀中,颤颤巍巍地掏出一块通体温润的羊脂白玉佩,这是他贴身佩戴了二十年的心爱之物。

    “走,去镇上,将此物当了,换一辆马车,再备些干粮。”

    二人入了镇,寻了家当铺。

    那当铺的朝奉,见二人衣衫褴褛,本是爱答不理,可当他看到那块玉佩之时,一双势利眼瞬间便亮了。

    一番讨价还价,最终,这块价值百金的玉佩,只换回了一匹瘦骨嶙峋的骡子,一辆破旧的板车,外加十几张又干又硬的糠饼。

    这就是把金子当废铁卖了,尽管这块玉是价值连城的古玉,但是人家买家不识货,你现在不卖你就得累死饿死,没辙啊!

    饶是如此,二人亦是千恩万谢。

    有了代步的工具,总好过用双脚去丈量这漫漫长路。

    只是,这江湖的险恶,又岂是他们这等只知风花雪月的书生所能想象的?

    是夜,二人在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野地客栈投宿。

    那客栈老板,见二人虽衣衫破旧,但言谈举止,皆非寻常乡野村夫,又见那李清照虽面带风尘,却难掩其绝世容光,心中便早已动了歹念。

    次日天明,赵明诚夫妇二人醒来,却骇然发现,那赖以赶路的骡子与板车,竟已不翼而飞!

    二人急忙寻那店家理论,那店家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嘴脸,只说是夜里遭了贼,他亦是受害者。

    赵明诚气得是浑身发抖,便要与他去见官。

    那店家闻言,却是仰天大笑,指着自己头顶那块写着“官家驿站”的破旧牌匾,满脸的嘲弄。

    “见官?告诉你,这方圆百里,老子便是官!老子便是王法!”

    赵明诚这才明白,自己这是入了黑店了。

    他气得是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更何况,对方是兵,而他,连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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