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们去投奔梁中书的可能性不大,梁中书是蔡太师女婿,门槛较高,而且他们未必敢让奸臣们知道济州城陷落的情况,所以他们去青州投奔慕容彦达的可能性更大。

    慕容彦达毕竟还有“霹雳火”秦明这个猛将在手里。

    所以接下来李寒笑要做的,就是防范青州的兵马来袭,包括附近的东平府和东昌府,这两个州府也各有一个猛将,“没羽箭”张清和“双枪将”董平。

    再远一点的凌州还有俩有可能加入战斗的将领,“圣水将”单廷圭和“神火将”魏定国。

    得早做打算才是。

    却说那光州城内,都统制府衙门前的石狮子,在连日的阴雨中,被冲刷得失了往日的威严,只余下一片湿冷的青灰色,正如那府衙主人呼延启鹏此刻的心境。

    自打胞弟呼延灼兵败、全军覆没的消息传来,他便如坐针毡,日夜难安。

    他深知高俅、蔡京之流的为人,胞弟此番兵败,无论生死,他呼延一门,怕是都要受其牵连。

    这一日,他正自书房内枯坐,望着窗外那淅淅沥沥的秋雨,心乱如麻,忽有亲兵来报,言府外有一游方货郎求见,指名道姓,说有东京故人托他带来一封万分紧急的家书。

    呼延启鹏心中一凛,不敢怠慢,连忙命人将其悄悄引入后堂。

    只见那货郎身形精瘦,步履轻盈,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透着一股子机灵劲,正是那奉了李寒笑将令,星夜兼程赶来的“活闪婆”王定六。

    王定六也不多言,从那货担的夹层之中,取出一封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信件,双手奉上。

    “呼延将军,此乃令弟呼延灼将军亲笔,嘱咐小人,务必亲手交到将军手中。信中所言,万分紧急,还请将军速速定夺!”

    呼延启鹏接过那信,只一眼,便认出那熟悉的笔迹,正是胞弟的手笔!

    他颤抖着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只见上面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决绝。

    信中,呼延灼将卧龙谷之败、朝中奸臣的算计、以及自己如今已然“诈死”归降梁山的始末,一五一十,尽数道明。

    信末,更是用血写就八个大字——“兄长速走,梁山再会!”

    “荒唐!荒唐至极!”

    呼延启鹏看罢,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他猛地一拍桌案,那封信纸被他震得飘落在地。

    他双目赤红,指着王定六,厉声喝道。

    “我弟呼延灼,世代忠良,岂会降了那梁山草寇!此必是贼人伪造书信,欲诓骗于我!你这厮,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我拿下!”

    王定六见他如此,却无半分惊慌,只是长叹一口气。

    “将军息怒。令弟早已料到将军不信。他只嘱咐小人转告将军一句话——‘白虎节堂,前车之鉴’。将军若不信,尽可将小人绑了,只消再等上一日,便知真假。只是到了那时,怕是悔之晚矣!”

    “白虎节堂……”

    这四个字,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呼延启-鹏的心上。

    他想起那豹子头林冲的遭遇,想起朝中武将的下场,那股子刚刚燃起的怒火,瞬间便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他跌坐在椅上,看着地上那封字字泣血的书信,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神情坦然的王定六,一颗心,彻底乱了。

    走?便是坐实了反叛之名,从此亡命天涯,再无回头之路。

    不走?若信中所言是真,只怕明日,便是枷锁临头,阖家性命,尽操于奸贼之手!

    他正自进退维谷,天人交战之际,忽听得前堂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心腹都头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脸上满是死灰之色。

    “将军!不好了!城外探马飞报,枢密院已下令,命童贯麾下大将赵谭,率二百京师禁军,正朝我光州而来,言……言是要奉密旨,将将军……锁拿进京,听候发落!如今,离城已不足三十里了!”

    “轰隆!”

    这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彻底劈碎了呼延启鹏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

    他猛地站起身,那张总是沉稳谦恭的脸上,血色褪尽。

    他知道,信中所言,是真的!

    朝廷,真的要对他呼延家,赶尽杀绝了!

    “走!”

    呼延启鹏再无半分犹豫,他一把抓起墙上挂着的那杆祖传的乌缨黑杆枪,对着那尚自惊愕的王定六,低吼一声。

    “备马!从后门走!”

    二人不敢有丝毫耽搁,牵出两匹快马,也来不及收拾任何行囊,便从那守备松懈的后门,冲出了光州城,一路朝着官道,亡命狂奔。

    然而,天不遂人愿。

    二人刚刚奔出十数里,正行至一处三岔路口,忽听得前方马蹄声如雷,烟尘滚滚。

    只见一彪军马,盔明甲亮,旗幡招展,正迎面而来。

    为首一将,头戴一顶亮银盔,身穿一副连环铠,手持一口三尖两刃刀,面容倨傲,不是那童贯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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