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匕首,狠狠地,扎进了呼延灼的心脏!

    “噗——!”

    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呼延灼仰天长啸,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愤、凄凉与绝望!

    “高俅!蔡京!童贯!尔等奸贼!我呼延灼与尔等,不共戴天!”

    他猛地转身,对着李寒笑,这个他不久前还视之为草寇、反贼的年轻人,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

    “李寨主!”他那总是高昂着的、宁折不弯的头颅,在这一刻,深深地,低了下去。

    “呼延灼,有眼无珠,不识英雄!险些助纣为虐,罪该万死!”

    “今日,我呼延灼愿降!只求寨主,能发发慈悲,救我那满门老小于水火之中!若能如此,我呼延灼这条命,连同我呼家世代的忠义,从此,便尽归梁山!”

    他身后,韩韬与彭玘亦是齐齐跪倒在地。

    李寒笑看着眼前这个终于被彻底击垮了的、须发皆张的大宋名将,脸上,却无半分得色。

    他缓缓上前,亲自将他扶起。

    “将军言重了。你我本无私仇,皆是为这吃人的世道所逼。”

    他的目光,越过呼延灼的肩膀,望向了那遥远的、被阴云笼罩的东京汴梁。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冰冷而又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高俅,蔡京……”

    “这笔账,我李寒笑,给你们记下了。”

    “早晚有一天,我会亲上东京,将你们的项上人头,一一取来!”

    “呼延将军不必担心,请你立刻手书信件给你兄长呼延启鹏让他快快逃往水泊梁山,至于你失陷在东京城的家眷,我即刻派人设法施救!”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更为隐秘的监牢之内。

    张叔夜的次子,张仲熊,正一脸倨傲地,对着前来送饭的狱卒,破口大骂。

    “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小爷是谁!这等猪食,也敢拿来给小爷吃?!”

    他身旁,那被俘的“病大虫”薛永,却是默默地接过饭碗,狼吞虎咽。

    人家“病大虫”薛永不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闯荡江湖多年,吃苦受累挨饿挨揍,什么都受过了,早就有一个习惯,别管在哪儿,哪怕是坐牢,床好床坏先睡好,饭多饭少先吃饱。

    挑食,那是和自己个过不去的白痴行为!

    而在最里间的女牢,花荣的妹子,花宝燕,正静静地坐在床沿,手中,拿着一卷书,看得入神。

    李寒笑推门而入。

    张仲熊见是他,更是嚣张,竟一口唾沫,吐了过来。

    李寒笑侧身避过,也不动怒,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走到花宝燕的牢门前,隔着栅栏,将一封信,递了进去。

    “这是你哥哥花荣,在济州府破城前留在城内写给你的家书,今为我所得,看看吧。”

    花宝燕闻言,身子一颤,猛地抬起头。

    李寒笑看着她那与花荣有七分相似的、清丽而又带着几分英气的脸,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花荣这是故意为之,这个被俘虏的妹妹让他牵肠挂肚,寝食不安,花宝燕的生死更是让他时刻挂心。

    然而他也没有能力救妹妹于危难,只能留书一封,希望能够让梁山泊发现。

    李寒笑也明白这一点。

    他知道,这些特殊的俘虏,将是他未来,与那些逃走的敌人,博弈的、最重要的筹码。

    拿下济州,只是开始。

    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刚刚打响。

    济州城,府衙。

    “神算子”蒋敬,正一脸兴奋地,将一本刚刚统计完毕的账册,呈到了李寒笑的面前。

    “寨主!大喜!大喜啊!”他那张总是精打细算的脸上,此刻笑得是见牙不见眼。

    “经此一役,我梁山泊如今,已尽得一府两县之地(济州、郓城)。治下人口,已达三十七万户,共计一百二十余万口!可耕种之田亩,更是多达八十余万顷!府库之中,缴获钱粮、军械,不计其数!我梁山,如今当真是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已然有了与那朝廷,分庭抗礼的本钱了!”

    李寒笑接过那本沉甸甸的账册,看着上面那一串串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脸上,却无半分喜色。

    他只是缓缓地,走到了那巨大的堪舆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已然被染成梁山泊颜色的济州府,望向了更东边,那片被标记为“青州”的土地。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更凶险的风暴,即将来临。

    宋江他们这些人,属蟑螂的,必然不会就此销声匿迹,还得改头换面来和自己斗。

    而这山东地面上,京东京西两路他们够得着,且有可能帮助他们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大名府留守司中书大人梁世杰梁中书,一个是青州知府慕容贵妃的亲哥哥慕容彦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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