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这位可怜的书生竟然离奇失踪,从此杳无音讯。

    次日拂晓,晨曦初现之际,村民们惊恐地发现,那位书生的尸体漂浮在村子外面的一条水沟之中。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头部被一只破旧的麻袋紧紧包裹着,整个身体布满了遭受棍棒毒打留下的伤痕,几乎找不到一处完好无损的皮肤;而原本用于书写文字的十指,也惨遭毒手,被硬生生地一根一根掰断,惨不忍睹!其死状之惨烈,实在难以言喻。

    噩耗迅速传至县衙,城内的上千名书生听闻此事,顿时怒火中烧,个个怒发冲冠,悲愤交加。他们纷纷聚集在一起,强烈要求严惩凶手,以慰死者在天之灵。

    此时,李寒笑正端坐在公堂之上,静静地聆听着军法队头领的详细禀报。尽管众人情绪激昂,但他的面容始终如平静如水,毫无波澜,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宛如两颗冻结千年的寒冰,散发出阵阵刺骨寒意。

    第二日,他只是颁布了一道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匪夷所思的命令。

    “传我将令!即刻起,于城东王家庄园,设立‘郓城军政讲武堂’!”

    “凡郓城县内,家有田产百亩以上者,无论士农工商,其家中十六岁至二十五岁之嫡长子,三日之内,必须入学报到!迟到者、缺席者,按通匪罪论处!”

    “学什么?”

    “学‘格物致知’,学‘知行合一’,学我梁山替天行道之新学!学治国安邦之真本事!而不是学一些当面做人,背后做鬼,蝇营狗苟,表面披着人皮,背地里化作禽兽的假道学,真小人!”

    “还要学德,做有德之人,人人都说这郓城县是德化之地,可是怎么还有人杀人,如此手段,骇人听闻!足见此地的德化不够啊,既然要广施文教,自然要布教化于四方,以德服人,让他们都来,我来告诉他们,什么是真的德!”

    这道命令,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被狠狠地扔进了冰水之中,瞬间在整个郓城县激起了滔天的水汽与骇浪。

    豪强们面面相觑,一个个都傻了眼,完全搞不懂这李寒笑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把他们各家视若珍宝、将来要继承家业的嫡长子,全都集中到一起?这是要干什么?当人质来要挟他们吗?

    人家都知道,古代有权臣挟天子以令诸侯,曹操就这样干过,实在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有人要挟到他们头上。

    但形势比人强,李寒笑的命令里,“按通匪罪论处”那五个字,如同五把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让他们不敢有丝毫的公然抗命。

    于是,一出在李寒笑意料之中的、阳奉阴违的滑稽大戏,便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帷幕。

    送到讲武堂的,要么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旁支远亲,要么是平日里就不受待见、甚至有些痴傻的庶出之子。更有甚者,直接从家里的仆役里挑个年纪相仿的,冒名顶替。

    一时间,讲武堂门前“车水马龙”,送来的“公子哥”们,一个个歪瓜裂枣,獐头鼠目,言行举止粗鄙不堪,哪里有半分世家子弟应有的风范。

    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这一个二个的,都不是正主,替死鬼是也!

    李寒笑就坐在那讲武堂高大的门楼之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小酒,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群被各家推出来当替死鬼的少年,不怒反笑。

    “好,很好。”

    “来者是客,只要是按时来报到的,都给老子收下!”

    他大手一挥,竟是将这群形形色色的“冒牌货”,无论好坏,不问出身,尽数收入了讲武堂之中。

    那些躲在暗处偷窥的豪强们见状,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个传闻中神鬼莫测的梁山之主,也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这么简单就被糊弄过去了。

    他们那颗悬着的心,又重新放回了肚子里,暗地里,又开始秘密串联,商议着下一步该如何给梁山来个更狠的,如何将失去的土地和财富,变本加厉地夺回来。

    然而,他们都算错了一件事。

    李寒笑的耐心,是留给天下百姓的,而不是留给他们这些吸血的蛀虫的。

    当夜,三更。

    月色如水,杀气如霜。

    城东的王员外,正在他最宠爱的小妾那温香软玉的床上,挥汗如雨地奋力耕耘,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微不可察的凉意划过。

    他甚至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一颗写满了贪婪与淫欲的肥硕头颅,便悄无声息地滚落在了地上,滚烫的鲜血,溅了那正闭着眼享受的小妾一脸。

    第二天早上,当人们发现他时,他的身子还保持着那个不雅的姿势,而那小妾,则早已吓得疯疯癫癫,只会尖叫了。

    城南的李乡绅,正在家中那戒备森严的密室里,与几个心腹谋士,就着一壶上好的女儿红,商议着如何联络宗族武装,伏击梁山下乡的粮队。

    突然,房梁之上,一个黑色的影子,如同没有重量的叶子一般,悄无声息地飘落而下。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马汴手中那柄淬了剧毒的短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水浒:灌口李二郎传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太玄岳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太玄岳并收藏水浒:灌口李二郎传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