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半个饭团塞进嘴里,也顾不上噎得直翻白眼,扔掉手里那只破得不成样子的陶碗,第一个从人群里冲了出来,冲到乐和的桌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俺去!俺叫王二狗!俺烂命一条,跟李寨主拼了!给俺爹娘报仇!”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俺也去!”

    “算俺一个!俺不想再这么窝囊地活下去了!”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那些刚刚还饿得前胸贴后背、连站都站不稳的年轻人,此刻眼中都燃起了滔天的火焰。

    他们不怕死,就怕死得窝囊,死得无声无息,如同路边的一条野狗。

    如今,有人给了他们饭吃,给了他们尊严,更给了他们一个拿起刀枪、向这个不公的世道复仇的机会!

    不到半个时辰,乐和的桌前,便黑压压地跪满了近三千条精壮的汉子。他们或许还不明白什么叫“替天行道”,但他们知道,跟着李寨主,有肉吃,能报仇!

    与此同时,县衙后堂之内,早已被改造成了梁山的临时作战指挥部。

    “美髯公”朱仝与“插翅虎”雷横,二人身上那都头的官服早已换下,取而代之的是梁山头领的紧身劲装与铁甲。他们正对着一张从时文斌书房里搜出来的、用上好丝绸绘制的郓城县堪舆图,指指点点,神情亢奋。

    “哥哥,你看,这张员外家,我熟得很!”雷横粗壮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的一处朱红色的院落标记上,唾沫横飞地说道,“他家那宅子,五进五出,光是看门的狗都养了十几条!听说他家那地窖里藏的金银财宝,怕是能把这县衙的府库都给填满了!这老东西,平日里放印子钱,心比炭都黑,逼死了不知多少好人家!”

    朱仝面色凝重,抚着那把标志性的美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厮平日里就为富不仁,仗着和府衙里的孙都监是连襟,横行乡里,无人敢惹。今日,也该到他还债的时候了!”

    大堂主位之上,李寒笑正襟危坐。他手中随意地把玩着一枚从“没毛虎”牛二家抄出来的、沁着殷红血丝的极品血玉扳指,那玉质温润,却仿佛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怨气。

    他听着二人的话,脸上波澜不惊,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寒意愈发凝重。

    “传我将令!”

    他声音不高,却如同冰块落入滚油,瞬间让整个大堂都安静了下来。

    “朱仝、雷横听令!”

    “末将在!”二人轰然抱拳,单膝跪地。

    “你二人对本地情况最为熟悉,即刻点起三百精兵,再带上‘丧门神’鲍旭和他的五十个杀才,将这名单上所有作恶多端的土豪劣绅、鱼肉乡里的贪官污吏,尽数给我就地缉拿!”

    李寒笑将一份早已拟好的名单扔在他们面前。

    “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不必报我!”

    “其家中所有田契地契、金银财宝,一概查抄!金银入库,粮草归仓!”

    “去吧!我要在日落之前,看到这些人的名字,都从这世上被抹去!”

    李寒笑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

    “我要用他们这些刮地三尺得来的不义之财,做我梁山‘均田地’的本钱!我要用他们的钱,为这郓城的百姓,买下一个崭新的春天!”

    “遵命!”

    朱仝与雷横领命而去,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嗜血的光芒。

    夜幕笼罩下的郓城县,一片死寂,但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杀伐之气。平日里不可一世、欺压百姓的员外老爷和乡绅恶霸们,此刻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惧之中。

    这些人曾经仗势欺人,作威作福惯了,如今面对如狼似虎般凶猛的梁山军士时,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威风。他们惊恐万分地被从舒适温暖的被窝或小妾温柔的怀抱中硬生生拽出,毫无尊严可言,只能哭喊着爹娘,甚至吓得大小便失禁。

    然而,无论他们怎样哀求痛哭,在丧门神鲍旭手中那把巨大无比、比门板还要宽阔的巨剑面前,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刹那间,鲜血四溅,哀号声此起彼伏,整个场面惨不忍睹。

    与此同时,那一千多名原本沦为俘虏的读书人,在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万民审判后,心灵受到极大震撼;紧接着,通过深入透彻的格物致知理论学习,他们对世界有了全新的认识。最终,李寒笑给予了他们一个崭新的角色定位——土改政委。

    这些书生们毅然决然地摘下头上代表读书人的儒冠,并褪去身上宽松肥大的长衫,取而代之的是与普通士兵别无二致的紧身短衣短裤。此外,每个人腰间还分别悬挂着一把算盘以及用来自我防卫的短小匕首。这一次,他们彻底告别了圣贤书营造出的虚幻世界,勇敢地迈出脚步,踏入那片一直默默滋养着自己成长、却长期被忽视遗忘的肥沃土地——满是泥泞的田野乡间。

    “老丈,这块地,是你家的?”

    张元,那个曾经在鸭嘴滩第一个领悟“知行合一”的束发青年,此刻正蹲在冰冷的田埂上,耐心地、甚至带着几分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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