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马脚。”

    周正点头记下:“我马上安排人去办。不过林队,省厅那边昨天来了电话,问案子进展。走私案涉及文物数量大,而且有跨国渠道,上面很重视。”

    “告诉他们,线索已经明朗,正在收网阶段。”林默说,“但请他们再给一点时间。这条鱼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大,不能打草惊蛇。”

    周正离开后,林默重新坐回书桌前,目光落在第三份文件上——他自己整理的时间线图。他在“孙氏”两个字旁画了一个问号,然后从这个问号延伸出三条线。

    第一条线指向“青瓷案”。那批高仿宋代青瓷的烧制技艺极其精湛,如果不是专家仔细鉴定,几乎可以乱真。当时他们就怀疑,制作者必定是掌握了某种失传或罕见的古法技艺。

    第二条线指向三个月前的古墓盗窃案。被盗的是一座明代官员墓,陪葬品中包括一套完整的铜制祭祀器。奇怪的是,盗墓者只拿走了铜器,对同时出土的金银玉器却视而不见。当时专案组认为,盗墓者可能是专门收集某类文物的“专项盗贼”。

    第三条线则连接着最新的走私案。那批被截获的文物中,铜器的比例高达百分之七十,而且年代跨度从唐代到明代,风格却呈现出某种一致性——不是年代的一致性,而是工艺手法上某种难以言传的相似性。

    “收藏家...还是传承者?”林默喃喃自语。

    如果孙国华真的是铸铜孙氏的后人,那么他的行为动机就可能不仅仅是金钱。一个守护家族技艺七代的人,为何会走上走私文物的道路?是为了筹集资金?还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又或者,这背后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林默想起陈启明在报告末尾写的一句话:“这批铜器中,有三件底部有极细微的标记,不是年款,而是一种符号。我已将符号拓印附后,望能协助破解。”

    他从档案袋里找出那份拓印。纸上是用细毛笔描摹的三个符号,每个都只有指甲盖大小,线条复杂而古拙,看起来像文字又像图案。

    林默盯着这些符号看了许久,突然想起什么,起身走向书房角落的书架。他从最顶层取下一本厚重的典籍——《江州地方金石考》,书脊已经磨损,显然经常被翻阅。

    这本书是他半年前从旧书市场淘来的,里面收录了江州地区历代碑刻、铜器铭文的拓片和考释。当时买下它,纯粹是出于对地方历史的兴趣,没想到现在可能派上用场。

    他快速翻阅着,终于在第217页停了下来。

    这一页收录的是明代江州一座寺庙铜钟的铭文拓片。在铭文末尾,有一个小小的标记,与陈启明拓印的第三个符号有七分相似。旁边的注释写着:“此标记疑为工匠私印,考其形制,或与城南孙氏工坊有关。”

    林默的心跳加快了。

    他继续翻找,又在一处唐代铜镜的考释中发现了类似符号的记载:“镜背纹饰间隙刻有微记,如鸟如云,乃匠人孙氏一脉特有之标识。”

    证据链正在一点点闭合。

    但林默心中却升起更多疑问:如果孙国华家族真的世代传承铸铜技艺,为什么要隐藏身份?为什么现在又突然开始活跃?那些走私出境的铜器中,有多少是真正的古物,有多少是...高仿品?

    这个想法让他脊背一凉。

    假如孙国华不仅能鉴定铜器,还能仿制铜器,那么整条走私链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这不再只是简单的文物盗窃和走私,而可能涉及一个庞大的、跨国的文物仿制与贩卖网络。

    而孙国华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可能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打断了林默的思绪。来电显示是陈启明。

    “林默,有新情况。”陈启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我刚刚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里面有一个压缩文件。解压后是十几张照片,拍的都是一些铜器细节图。发件人没有署名,但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想知道真相,就来这个地方。’后面附了一个地址。”

    “什么地址?”

    “江州市南区,老城墙遗址公园,望江亭。时间是今晚十点。”陈启明顿了顿,“邮件是加密发送的,我让技术科追踪了Ip,发现是从省城一家网吧发出的,而且是用的临时账号。”

    “你觉得是谁发的?”

    “不知道。但照片里的铜器,有一件我认识——就是上次那批走私品中的唐代麒麟香炉。照片拍的是香炉底部的细节,上面有一个清晰的标记,和之前那些符号属于同一体系。”

    林默看了一眼窗外,冬日白昼短暂,天色已经开始转暗。

    “把照片发给我。今晚我去赴约。”

    “太危险了,万一是个陷阱...”

    “如果是陷阱,说明我们摸到了他们的痛处。”林默冷静地说,“如果是线索提供者,那就更不能错过。我会带上周正他们,在周围布控。”

    挂断电话后,林默重新走到白板前。他在“孙国华”这个名字旁,用红笔写下两个大字:“饵?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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