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商会总部,三楼会长办公室。几百平米的平层空间被打通,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直面辽阔的滨海海岸线。从名贵的金丝楠木大班台,到整套的顶级沉香木家具,连角落里摆放的摆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真迹。李天策站在茶海前,手里把玩着一只温润如玉的汝窑茶盏,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哪是办公室,这简直是在拿钱砸人。“咔哒。”红木双开门被推开。林婉穿着一身剪裁极好的黑色旗袍走了进来。布料贴合着她完美的曲线,冷艳中透着......齐镇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这五秒,比刚才任何一次停顿都更沉、更重。包厢里只剩窗外淅沥的雨声,还有萧天阙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震荡。魏望舒放下茶杯,指尖轻轻叩击着紫檀木扶手,一下,两下,节奏极缓,却像敲在人心口上。“萧公子。”齐镇海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却不再温和,也不再敷衍,而是透出一种久居高位者才有的、近乎冷酷的平稳,“你这句话,很重。”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又似在权衡分寸:“你说得对——钱友旺若还活着,就永远是根刺;他若进了黑市,就是一根扎进我们所有人心脏里的毒刺。”“但你也错了。”“我们齐家不是拿不住他。”“而是……不想现在就拔。”萧天阙冷笑:“不想?还是不敢?”“是不能。”齐镇海一字一顿,语气斩钉截铁,“因为他背后,有人替他续了命。”包厢内空气骤然一凝。魏望舒端杯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尾倏地一跳。萧天阙眉心狠狠一拧:“谁?”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接着是齐镇海压低了半度的声音:“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云州海关特别通道,一辆挂着‘江南战部后勤保障局’牌照的加长越野车,驶入避风阁地下三层B-09号专属停泊区。”“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穿灰布衫,拎一只青竹编的旧药箱;另一个没露脸,全程被黑伞遮着,只在进门时抬手摘了墨镜——左眼下方,有一道三厘米长的刀疤。”“从他们踏进避风阁起,整个黑市的监控系统自动离线十七分钟。”“没人敢查,没人敢问,连守门的‘八臂罗汉’都退到了百米之外。”萧天阙脸色变了。魏望舒眸光如刃,猛地抬眼看向萧天阙,嘴唇微启,却未出声。“你听明白了?”齐镇海的声音缓缓沉下去,像一块寒铁坠入深潭,“不是我们齐家怕他躲进黑市……是我们怕他背后的那位,借着他这条线,把手伸进江州。”“避风阁是什么地方?”“那是江南地下世界唯一一座不受官方监管、却又受三方默许庇护的‘中立之地’。”“可一旦有战部背景的人主动踏入,还动用了权限级屏蔽——那就说明,这件事已经不再是商战,也不是江湖纷争。”“而是……有人在用规则之外的方式,为某个人,重新划定规则。”萧天阙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攥紧手机,指节泛白。他不是傻子。能叫动江南战部后勤保障局专车、能让避风阁主动切断监控、能让齐家都选择隐忍不发的人——绝非寻常武道宗师,更不是哪个暴发户请来的供奉。那是真正站在大夏权力暗面顶端的存在。是连上京萧家,也不敢轻易招惹的“影子”。“……是谁?”萧天阙声音干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齐镇海没有直接回答。他只说了一句话:“萧公子,你还记得三年前,江州湾那次‘赤潮事件’吗?”萧天阙瞳孔骤然收缩。魏望舒指尖一颤,茶水险些泼出。赤潮事件——表面是海洋污染事故,实则是一场由境外资本操控、意图瘫痪江南三省海上能源运输链的精准破坏行动。最终被一名代号“沧溟”的战部特别顾问,在七十二小时内单枪匹马破局,当场击毙境外九名顶级生化武者,顺藤摸瓜抄掉三个海外洗钱据点,牵出两名正厅级官员落马。事后,官方通报寥寥数语,民间几乎无人知晓细节。但圈内人都清楚——“沧溟”不是战部编制,不挂衔,不领薪,却拥有江南战区最高级别的临时调兵权与战术否决权。连江南战部总指挥见了他,都要称一声“先生”。而此人最后一次公开露面,就是在赤潮事件结束后的庆功宴上,坐在主桌最末位,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衫,左手腕上缠着一条褪色红绳。和今晚避风阁里下车那人,一模一样。“……是他?”萧天阙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八成。”齐镇海淡淡道,“所以,我们不是不想动钱友旺。”“而是现在动他,等于当着‘沧溟’的面,砸他的棋盘。”“萧公子,你是上京来的人,眼界高,手段狠。”“可有些局,不是靠钱、靠权、靠人多就能破的。”“那是……命格。”包厢里死寂无声。只有窗外雨声愈发清晰,一滴一滴,敲在玻璃上,像倒计时的鼓点。萧天阙僵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未熄,却已混入一丝真实而冰冷的忌惮。他忽然想起白天在盘山公路,李天策单手握枪、枪口斜指天空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不是嚣张。是笃定。仿佛早就知道,只要自己往江州一站,就会有人替他清路、替他挡刀、替他把整片江南的水,搅成一锅谁都看不懂的浑汤。“呵……”萧天阙忽地笑了一声,笑声短促、干涩,透着一股被彻底碾碎傲慢后的空洞,“原来如此。”“我萧天阙千里迢迢下江南,不是来踩人的。”“是来给人……当垫脚石的?”齐镇海没有接话。他知道,这话不需要回应。片刻后,萧天阙深深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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