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面墙。墙上，嵌着一整块深色防弹玻璃。玻璃后，静静悬浮着一条龙。通体赤金，鳞片如熔岩流动，双目紧闭，却仿佛在沉睡中依然俯瞰着人间。李天策伸出手，指尖隔着玻璃，轻轻贴上龙首下方一处细微的、形如火焰纹的烙印。刹那间——整条金龙，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映出的不是房间，不是雨夜，而是千里之外，江州商会公馆顶层包厢内，那个站在窗边、身影孤绝的男人。龙眸微敛。李天策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却足以冻结整片东海的弧度。他拿起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过，删掉那条短信。动作干脆，毫不迟疑。就像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然后，他转身，走向卧室深处。那里，一张红木雕花大床上，林婉侧卧而眠，长发如瀑散在枕上，呼吸均匀。李天策在床沿坐下，静静看着她。许久，他伸手，将她额前一缕碎发，轻轻拨开。窗外，滨海的雨，温柔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