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太后很快发现自己的蛊虫不见了。但这事不好大张旗鼓,太后强压下心底的怒火,谎称寝殿失窃,丢失了贵重宝物,下令在宫中大肆搜查,从宫门口到各宫各院,从宫人到侍卫,无一例外。她心中清楚,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拿走银匣的,除了姜玄,再无他人。可姜玄早已猜到太后会有此一举,在拿到银匣的那一刻,便已将其藏在了隐秘之地,太后根本找不到。太后笃定,银匣一定是被姜玄拿走了,她只能暗自咬牙,派人快马前往苗疆,寻找懂蛊术的人,将蛊虫从姜玄手中夺回来。几日后,姜玄派去苗疆寻人的暗卫率先回来了,带回了苗疆最负盛名的大巫师田格。而田勒今日前来觐见,正是因为田格已经抵达京城,特意来禀报此事。姜玄立刻让人取出银匣,打开铜盒,将里面的蛊虫呈到田格面前。田格俯身细看,脸色渐渐变得凝重,随即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失声说道:“陛下,这……这是重生蛊!田某万万没有想到,竟能在这里见到重生蛊的真身!”姜玄闻言,心中一震,连忙追问:“重生蛊?何为重生蛊?它有何作用?”田格定了定神,缓缓开口:“陛下,重生蛊是苗疆最诡异、最阴毒的凶蛊之一,炼制极为不易,而它的作用,便是能让人重生。只是,炼制重生蛊,必须取帝王的心头血作引,滋养蛊虫,待蛊虫成熟,便能借蛊虫之力,让想要重生的人,回到过去,改写命运。只不过,眼下这些蛊虫还未成熟,尚且无法发挥作用。”田格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鸿宝面色惨白,跌跌撞撞地冲进殿内,连行礼都忘了,快步走到姜玄身边,压低声音,附耳说了一句话。原本还在认真聆听田格讲解的姜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他猛地抓住张鸿宝的手臂,声音颤抖着:“什么?!你再说一遍!她人现在如何了?”张鸿宝被姜玄的反应吓得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艰难地说道:“陛下,薛主子……薛主子她……已经没了。”姜玄他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松开手,目光空洞地落在桌上的银匣上,脑海里反复浮现出薛嘉言的模样——她的冷漠、她的委屈、她的决绝。他强迫自己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镇定下来,眼底的绝望,渐渐被一种决绝取代。“快!”姜玄的声音沙哑,颤抖着,“把她的尸身弄来!立刻!马上!”张鸿宝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应了一声,连滚带爬地冲出殿外。殿内瞬间陷入死寂,田格和田勒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只能默默地看着姜玄。姜玄缓缓转过身,走到桌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打开了那个装着重生蛊的铜盒。铜盒里,十几只芝麻大小的蛊虫依旧在缓缓蠕动着,看着十分恶心,可在姜玄眼中,这却是他唯一的希望。他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拿起铜盒,微微仰头,将里面所有的蛊虫,一口吞了下去。“陛下!不可!”田格和田勒大惊失色,想要阻止,却还是晚了一步。田格语气急切道:“陛下,田某刚才已经说了,重生蛊需要取帝王的心头血才能成熟,您若是被这些蛊虫吸走心头血,寿命便会大幅缩减,最多只剩下几年的光阴啊!”姜玄缓缓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而决绝的笑意,哑着嗓子,语气平淡却坚定:“够了。”他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初见薛嘉言的模样。她是他第一眼便心悦的人,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也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女人。这一世,他偏执地占有了她的身体,却始终没有得到她的心,她的眼底,始终带着疏离与抗拒。他怎么甘心?倘若真的可以重来一世,倘若真的能借着重生蛊的力量,回到过去,是不是她就能爱上他一次?不多时,那些吸食了姜玄心头血的蛊虫,渐渐从他的耳鼻中爬了出来,慢悠悠地爬回铜盒里,相互纠缠在一起,渐渐聚成一个比之前大上数倍的蛊虫,虫身薄薄一层皮,里面包裹着鲜红的液体——那是姜玄的心头血。姜玄看着铜盒里的蛊虫,缓缓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心头血换心上人,怎么不值?薛嘉言的尸体被抬回来的时候,还没有完全僵硬,眉眼依旧是往日里清冷的模样,只是那双总是盛满疏离与倔强的眼眸,紧紧闭着,再也不会对着他露出半分神色。姜玄不顾旁人的阻拦,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怀里,脸颊轻轻贴在她微凉的额头上。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喃喃道:“言言,不要忘了我……好不好?……”他一遍遍地呢喃着,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薛嘉言的脸颊上,顺着她的轮廓缓缓流淌。田格看着姜玄抱着薛嘉言不肯松手的模样,又想起重生蛊的由来——那是一对有情人的救赎,承载着执念与深情。他心中百感交集,轻声道:“陛下,您放心,她不会忘了您的。重生蛊以您的心头血为引,她重生之后,会带着这一世所有的记忆,你们一定会相守一生的。”田格将银匣和血玉融合,为薛嘉言施了重生的蛊术。姜玄不知道薛嘉言有没有真的重生,不知道她会不会记得这一世的纠葛与深情,不知道她重生之后,会不会再遇见自己。可他别无选择,这是他唯一的念想。姜玄将薛嘉言葬在了长宜宫的花园里,在她的墓旁,亲手种下了一片她最爱的牡丹花。就在薛嘉言下葬的当晚,戚府突然起了一场大火。府中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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