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薄暮帷幕下的弦动(1/5)
“薄暮帷幕”的尘埃云内部，时间是粘稠的、近乎凝滞的。没有昼夜交替，没有星辰起落，只有永恒的、灰蒙蒙的、被稀薄尘埃过滤后显得更加黯淡的微光，以及那包裹一切、吞噬声音、令人思维都仿佛要随之沉缓下来的、绝对的寂静。
希望之星号如同一块被遗忘在时间之外的、巨大的、扭曲的金属墓碑，在这片冰冷的灰暗中，以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随着尘埃云内部那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引力流，缓缓地、无声地漂浮、旋转。
船舱内，时间则以另一种方式流逝——以生命维持系统那单调、低沉的周期性嗡鸣，以医疗无人机在伤员间移动时轻微、规律的伺服电机声，以重伤员在静滞舱或简易床铺上，因痛苦而发出的、压抑的、不规律的呻吟或梦呓，以及……那回荡在每一个尚清醒者意识深处的、名为“修复”与“等待”的、沉重而焦灼的节拍。
主控室，依旧是紧张、压抑、却又顽强坚持的核心。
应急照明的冷光在破损的设备和人们疲惫的脸上投下摇曳、破碎的光影。
空气依然冰冷、稀薄，带着挥之不去的、混杂的异味，但比最初逃出熔炉时，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生命屏障”发生器全力运转时散发出的、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植物清新气息——那是星核在彻底沉寂前，最后一次稳定输出，为这个核心舱段固化的、最低限度的秩序-生命力场，它无法抵御强力攻击，甚至无法完全隔绝外界的严寒，但至少能净化空气，微弱地抚慰意识创伤，并为那三架完好的工程无人机和五架带伤的医疗无人机，提供了勉强可以活动的环境。
卡珊靠在主控制台基座上，没有移动。
她闭着眼，但并非沉睡。
她的全部心神，都沉入了与星核那微弱到极致的连接，以及通过调和者转接的、对那来自“万象熔炉”深处的、神秘的脉冲信号的监听与感知中。
她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意识投影），眉头因持续的、高强度的精神专注而紧锁，嘴唇（虚影）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身体各处传来的虚弱与隐痛，意识深处与星核连接处的那种仿佛被掏空后又强行塞入了灼热的疲惫感，都被她用钢铁般的意志，强行压制、忽略。
她的意识，如同最灵敏的天线，又像是在狂风暴雨后、濒临干涸的河床上，努力探寻着地下最深处那一丝水脉的勘探者，死死地“抓”着那从遥远的、疯狂的熔炉深处传来的、微弱到随时可能被任何杂音淹没的、规律的脉冲“弦”音。
“信号……强度……稳定……波动范围……±0.0003%……”调和者的声音，通过那专用的、低功耗通讯频道，断断续续地在卡珊意识中响起，“加密……解析……进度……0.71%……”
0.71%。慢得令人绝望。
但，至少在前进。
这个数字，是此刻支撑着卡珊、也支撑着主控室内其他几名同样在坚持监听、分析的技术人员的、唯一的动力。
它证明，那脉冲信号并非幻觉，也不是偶然的自然现象，其内部，确实蕴藏着某种高度有序的、需要被“解读”的信息。
“卡珊指挥官……你必须……休息一下了。”一名额头缠着能量绷带（模拟）的年轻女性技术员，艾莉娅，声音虚弱地劝道。
她是少数几个还能坚持在岗位上的非重伤技术人员之一，负责协助调和者进行信号的初步滤波与记录。“你的意识波动……很不稳定……再这样下去，你会比信号先崩溃的。”
“我……没事。”卡珊没有睁眼，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这信号……是我们和‘三角稳态’……唯一的联系……也可能是……星核复苏的关键……我不能……错过任何……变化……”
“可是——”艾莉娅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一名年长些的、失去了一条手臂（虚影黯淡、呈现不稳定的断口状）的工程师，马尔科，用眼神制止了。
马尔科对艾莉娅摇了摇头，目光中充满了理解与无奈。
他知道，此刻的卡珊，是这艘船、这六十一个人的“锚”。她不能倒，甚至不能表现出丝毫的动摇。她的坚持，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艾莉娅，马尔科……”卡珊忽然开口，眼睛依旧闭着，“你们……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什么？”艾莉娅和马尔科一愣。
“那脉冲……”卡珊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它的……‘颜色’……好像……不一样了……”**
“颜色？”艾莉娅疑惑，“信号是能量-信息脉冲，没有视觉可见的——”
“不……不是用眼睛看……”卡珊打断她，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是……用这里……”她用手（虚影）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意识核心位置），“是一种……感觉……之前的脉冲，给我的感觉……是很纯粹的……银灰色的‘弦’在振动……秩序、质能的感觉很强，但‘生命’的味道……很淡……”
“但……刚才……大概是三十七个脉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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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之星号如同一块被遗忘在时间之外的、巨大的、扭曲的金属墓碑，在这片冰冷的灰暗中，以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随着尘埃云内部那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引力流，缓缓地、无声地漂浮、旋转。
船舱内，时间则以另一种方式流逝——以生命维持系统那单调、低沉的周期性嗡鸣，以医疗无人机在伤员间移动时轻微、规律的伺服电机声，以重伤员在静滞舱或简易床铺上，因痛苦而发出的、压抑的、不规律的呻吟或梦呓，以及……那回荡在每一个尚清醒者意识深处的、名为“修复”与“等待”的、沉重而焦灼的节拍。
主控室，依旧是紧张、压抑、却又顽强坚持的核心。
应急照明的冷光在破损的设备和人们疲惫的脸上投下摇曳、破碎的光影。
空气依然冰冷、稀薄，带着挥之不去的、混杂的异味，但比最初逃出熔炉时，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生命屏障”发生器全力运转时散发出的、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植物清新气息——那是星核在彻底沉寂前，最后一次稳定输出，为这个核心舱段固化的、最低限度的秩序-生命力场，它无法抵御强力攻击，甚至无法完全隔绝外界的严寒，但至少能净化空气，微弱地抚慰意识创伤，并为那三架完好的工程无人机和五架带伤的医疗无人机，提供了勉强可以活动的环境。
卡珊靠在主控制台基座上，没有移动。
她闭着眼，但并非沉睡。
她的全部心神，都沉入了与星核那微弱到极致的连接，以及通过调和者转接的、对那来自“万象熔炉”深处的、神秘的脉冲信号的监听与感知中。
她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意识投影），眉头因持续的、高强度的精神专注而紧锁，嘴唇（虚影）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身体各处传来的虚弱与隐痛，意识深处与星核连接处的那种仿佛被掏空后又强行塞入了灼热的疲惫感，都被她用钢铁般的意志，强行压制、忽略。
她的意识，如同最灵敏的天线，又像是在狂风暴雨后、濒临干涸的河床上，努力探寻着地下最深处那一丝水脉的勘探者，死死地“抓”着那从遥远的、疯狂的熔炉深处传来的、微弱到随时可能被任何杂音淹没的、规律的脉冲“弦”音。
“信号……强度……稳定……波动范围……±0.0003%……”调和者的声音，通过那专用的、低功耗通讯频道，断断续续地在卡珊意识中响起，“加密……解析……进度……0.71%……”
0.71%。慢得令人绝望。
但，至少在前进。
这个数字，是此刻支撑着卡珊、也支撑着主控室内其他几名同样在坚持监听、分析的技术人员的、唯一的动力。
它证明，那脉冲信号并非幻觉，也不是偶然的自然现象，其内部，确实蕴藏着某种高度有序的、需要被“解读”的信息。
“卡珊指挥官……你必须……休息一下了。”一名额头缠着能量绷带（模拟）的年轻女性技术员，艾莉娅，声音虚弱地劝道。
她是少数几个还能坚持在岗位上的非重伤技术人员之一，负责协助调和者进行信号的初步滤波与记录。“你的意识波动……很不稳定……再这样下去，你会比信号先崩溃的。”
“我……没事。”卡珊没有睁眼，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这信号……是我们和‘三角稳态’……唯一的联系……也可能是……星核复苏的关键……我不能……错过任何……变化……”
“可是——”艾莉娅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一名年长些的、失去了一条手臂（虚影黯淡、呈现不稳定的断口状）的工程师，马尔科，用眼神制止了。
马尔科对艾莉娅摇了摇头，目光中充满了理解与无奈。
他知道，此刻的卡珊，是这艘船、这六十一个人的“锚”。她不能倒，甚至不能表现出丝毫的动摇。她的坚持，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艾莉娅，马尔科……”卡珊忽然开口，眼睛依旧闭着，“你们……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什么？”艾莉娅和马尔科一愣。
“那脉冲……”卡珊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它的……‘颜色’……好像……不一样了……”**
“颜色？”艾莉娅疑惑，“信号是能量-信息脉冲，没有视觉可见的——”
“不……不是用眼睛看……”卡珊打断她，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是……用这里……”她用手（虚影）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意识核心位置），“是一种……感觉……之前的脉冲，给我的感觉……是很纯粹的……银灰色的‘弦’在振动……秩序、质能的感觉很强，但‘生命’的味道……很淡……”
“但……刚才……大概是三十七个脉冲